眉尖一挑,“三箭平吳山的那把?”
裴靖逸單手拎起那張弓朝他一側轉過來,弓身在陽光下泛著暗啞烏光,“是,我離家時特意帶來的,每日不輟練習,就怕上了戰場丟你的臉。”
顧懷玉指尖在弓背上輕輕一抹,一想到耶律遲的爹就死在這把傳奇的弓下,他竟有幾分躍躍欲試。
“要不要試試?”
裴靖逸突然湊近他,不由分說將弓塞進他手中。
那鐵胎弓沉得驚人,顧懷玉單手險些沒接住,指節都被壓得泛白。
裴靖逸立即“貼心”地覆上他的手背,高大身軀順勢從背後環住他,赤裸胸膛嚴絲合縫貼著顧懷玉的後背,低頭貼在耳畔解釋道:“這把弓要九石力,大宸能拉滿的不足三人——”
他頓了頓,嗓音帶笑地說:“我十六歲就能拉滿。”
顧懷玉不屑一顧,心裡冷冷嗤笑,臭顯擺,這值得拿出來吹噓?
我十六歲就能治一州之政、安三萬流民呢。
懶得說破,他任由裴靖逸粗糙寬厚的手掌完全包裹住他的手,帶著薄繭的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著他的指尖。
“看準了。”
裴靖逸聲音突然沉下來,帶著他緩緩拉開弓弦。
顧懷玉清晰感受到每一寸肌肉的牽動,不僅是裴靖逸繃緊的背肌,還有自己久未活動的筋骨。
“嗖——”
箭矢破空而出的瞬間,顧懷玉不自覺屏住呼吸。
那支箭如流星般貫穿靶心,尾羽猶自震顫時,他感到從未體會過的力量快感。
沒想過有朝一日,他能拉開一張射死敵國主將的鐵胎弓。
“再來。”
顧懷玉催促道,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雀躍。
裴靖逸喉結隱隱地滑動,又帶著他連射了幾箭。
顧懷玉一箭比一箭拉得更純熟,唇角浮出少有的輕快,整個人舒展開來。
而裴靖逸,卻一箭比一箭憋屈。
此刻簡直是在受著世上最舒服的酷刑。
懷裡抱著一個又香又嫩的美人,整具身子依偎在他胸膛,連手也完全被他包裹在掌中。
能感受到那清瘦背脊的骨節、清晰脈搏,耳後那片肌膚白得晃眼,還隱隱散著溫熱幽香。
更要命的是,顧懷玉每次拉弓時無意識地向後一靠……
折磨人。
太踏馬的折磨人了。
裴靖逸眼底燒的過火,耐不住地口乾舌燥,最解渴的就在他眼前,那雪白細膩毫無防備的後頸。
他心猿意馬,呼吸沉重,灼熱的唇一點點湊近,熟悉的香氣更濃地鑽入鼻端,非但沒能平息燥熱,反似往火堆裡潑了桶油,燒得他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他已經很久沒發泄過了,自從那次發泄失敗後,這股火就一直壓抑著。
此刻理智的弦繃到極致,在顧懷玉又一次往後靠時,“啪”地繃斷了,他嘴唇挨上後頸,舌尖不由自主舔了舔冰涼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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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尋常,顧懷玉或許察覺不到,但此刻全神貫注地集中在弓弦,頸後的熱乎乎舌尖舔得他渾身一個激靈。
他身子驀然地僵住,箭矢歪斜著釘入靶垛邊緣。
裴靖逸察覺到懷中人的僵硬,鼻尖在他後頸蹭了蹭,嗓音沙啞得不成調子,“好香,沒忍住。”
顧懷玉這顆精密的腦袋當場卡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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