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方法
幾天後。
當林夕再次打開石門，端著一些食物和水走進來時，她敏銳地察覺到了蘇夏身上的變化。
蘇夏不再像初醒時那般虛弱和惶恐，雖然依舊安靜地坐在石台上，但她的眼神變得沉靜而明亮。
她周身隱約流淌著一股溫和的能量波動，與她之前的狀態截然不同。
林夕的腳步微微一頓，冰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審視。
“你的狀態恢複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看來，那所謂的神女血脈，比係統資料中記載的更有趣。”
蘇夏抬起頭，平靜地迎上她的目光。沒有回答關於血脈的問題，而是直接拋出了她深思熟慮後的第一個問題。
“你的係統……還能支撐你找到準確的坐標嗎？”
林夕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
“你知道些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
蘇夏坦然道，指尖無意識地撚動著獸皮毯子的邊緣，模仿著一種努力回憶又帶著不確定的表情。
“我隻是在係統被剝離的時候，還有剛才冥想的時候，好像看到了一些很模糊的、破碎的畫麵……”
她小心翼翼地說著，將融合時窺探到的碎片信息，偽裝成係統剝離時的殘留影像和自身血脈的偶然感應。
蘇夏不能暴露自己已經融合了係統碎片的事實，那會讓她立刻失去和林夕所有的談判籌碼，甚至引來殺身之禍。
林夕緊緊盯著蘇夏，似乎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偽。
蘇夏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甚至刻意讓體內的新生能量產生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弱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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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林夕眼中的銳利稍稍收斂，但警惕依舊。
“一個半崩壞的係統，定位功能時好時壞，這並不奇怪。”
她沒有完全否認。
“所以，你才那麼需要我的係統，因為它更‘完整’。”
蘇夏順著她的話說下去，語氣帶著一種同為“異鄉客”的理解，而非指責。
“你隻是想回家，對嗎？”
林夕沉默了一下，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反駁。
她走到石室中央背對著蘇夏，望著冰冷的牆壁，聲音裡透出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疲憊。
“那裡沒有永無止境的廝殺，沒有將雌性視為附屬品和工具的規則，沒有……令人作嘔的野蠻。”
蘇夏聽著她的話，心中複雜。
她能理解林夕的絕望，但這並不能成為傷害他人的理由。
“或許……還有別的辦法？”
蘇夏試探性地開口，聲音放得很輕。
“我的係統雖然被你剝離了，但那些知識，那些關於能量、關於空間的概念，或許還殘留在我的一些本能裡？或者，我的血脈之力，對穩定通道能有什麼幫助？畢竟，我們都來自‘外麵’。”
她開始拋出誘餌。
蘇夏需要讓林夕相信，她蘇夏活著，並且配合，比僅僅作為一個被剝離係統的“鑰匙殘骸”更有價值。
林夕緩緩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蘇夏身上，這一次，帶著更深的探究。
“你在試圖和我談條件？”
“不。”
蘇夏搖了搖頭，眼神真誠。
“我是在尋找一個對我們都可能更好的解決方案。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歸途，而我隻是想活下去。並且，有機會回到我在這個世界的愛人們身邊。”
蘇夏提到了愛人，林夕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更好的方案？”
林夕重複了一遍，語氣不明。
“比如。”
蘇夏深吸一口氣，說出了她最大的籌碼。
“如果我告訴你，除了依靠係統強行計算和撕裂空間，或許還存在其他更穩定、風險更小的‘通道’呢？
一些……存在於這個世界古老傳說中，需要特定條件和‘鑰匙’才能開啟的，天然或者人為構建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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