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直跳,他女兒這哪裡是找夫君,這是在做夢!
她說的,連周頌安也達不了標。
“檸兒,你頭腦要放清醒些,不能一味鑽牛角尖,像段家那種簪纓世家不是我們可以高攀的了的。”
段家?關段家什麼事?哪個段家?
她不過是故意將要求定高,怎麼父親自動就對標到段家去了?
阮檸茫然片刻後,反應過來必定是阮卓那個大嘴巴在胡說八道。
“父親,你別聽……”
“再說你以為生意就好做?那都是要看人臉色的買賣!”
阮父不理會她,重重“哼”了一聲,“既然想學做生意,你明日便同我去趟尚書府,看看做生意有沒有你想的那麼容易。”
阮檸倒沒所謂,隻要不逼她嫁人,什麼都好。
翌日一早,阮檸與阮佑德帶著賀禮,一同前往工部尚書姚一帆的府邸,為他慶賀五十大壽。
阮檸本以為父親生意做的大,連尚書府都能搭的上關係,直到父親在姚府幾步開外停下,來回張望好半天都沒有要進去的意思,阮檸才意識到是自己想多了。
阮佑德作為頗有名氣的富賈,可能在京商圈子裡還有些地位,但碰到真正的豪門顯貴,是連大門都進不去的。
阮佑德告訴阮檸,他們今日一來就是碰運氣,爭取把賀禮給送進去。二來其實是為了等一位工部的張主事。
年前已經定下由阮家負責的長平街商鋪修繕事宜,經這位主事一授意,卻轉交給了魯家去做。
阮佑德為此主動去找過這位主事許多次,但都被拒之門外。
所以他今日堵人堵到了這裡,直係上官過壽,張主事沒有不來的道理。
阮檸望著門庭若市的姚府,突然有點理解阮佑德口中的不容易,士農工商,這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阮檸正兀自走神,阮佑德突然眼睛一亮,嘀咕了一句:“來了。”
說罷他便快速迎了上去,阮檸回過神來也緊隨其後,等到那位張主事下轎,卻見來的不止他一個,旁邊還有一位美嬌娘作伴。
轎子停下的地點其實距姚府還有百來米的距離,因而張主事並未想到會有人在這裡等他,第一眼見到阮佑德,他眼中閃過的是厭煩,下意識扣好了衣領最上端的盤扣。
至於那美嬌娘,發鬢微亂,臉色潮紅,嘴上的口脂已然被暈染開來,叫人一眼就能看出二人剛才做了什麼荒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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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佑德發現來的不是時候,但機不可失,他仍陪著笑臉。
“張主事,早前就想要拜訪您,但您公務繁忙一直不得空,因而今日就冒昧等在了這裡,一點心意還望您笑納。”
說著,阮佑德向後使了個眼色,阮檸心領神會,將一塊上好的和田玉給張主事送了過去。
張主事本一臉不耐,那玉石看也沒看便繞開要走,直到餘光瞥見阮檸比美玉還要奪目三分的容貌,頓住了腳步。
“這是?”
“哦,這個是小女。”
阮佑德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生意上,“張主事,長平街修繕的事宜,您看……”
推了把阮檸托著玉盒的纖纖細手,張主事有意無意的扣了下阮檸的手心,隨後打斷阮佑德。
“玉你拿回去。長平街的事,我今日有事也不方便談。若是真有心,後日傍晚你們父母兩一起到聚賢樓找我。”
說著,他又意有所指地盯住了阮檸。
那目光黏膩又隱晦,加之手上惡心的觸感,讓阮檸登時感覺有多隻癩蛤蟆爬過皮膚,渾身不適。
阮佑德這時候也看出了張主事的意圖,笑容僵住,整張臉憋得鐵青,他是來做生意的,又不是來賣女兒的!
正要將阮檸一把攬回身後,那位美嬌娘卻上前一步,扯住張主事的衣袖。
“張郎,不是說好的這生意由我爹爹來做嗎?你跟他們還有什麼好談的!我都已經嫁入你們家了,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爹爹?
這難道是……魯家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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