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公子家中人不知兩人交好”。
太子覺得奇怪,當然不是隻憑借這一句話的巧合。
他與景煥第一次見麵,是在皇宮。
一次宴會,他抱病未能參加,景煥不知怎麼翻到了他的宮裡。
這與故事裡“少年翻進了公子的屋子”也對上了。
他們也曾經簡單易容之後跑了出去,所經曆的很多事情,竟然都與故事裡一字不差。
如果這都是巧合,他就不叫祁恒!
可是這些事情,他從未與任何人提過,他相信景煥也是如此。
那麼,是誰策劃了這一切?
祁恒擔心寧景煥會擔心,於是抓緊時間寫了張小紙條。
寫完之後細心卷好,用蠟封起來,交給了自己的心腹。
心腹推開後門,那裡常年有一個老伯在賣菜。心腹招呼他送一些菜到府上來,並且把混進了紙團的一袋錢交了出去。
老伯有一個孫女,正好在寧世子府上當丫鬟,他每天都會去見自己的孫女,總給孫女帶些“零嘴吃食”。
……
像這樣傳遞消息的線路,他們之間還有三條。
該死,為什麼這些故事裡也有寫啊!
到底是誰!
“太子殿下,門外有個叫易淮的求見。”下人稟報。
祁恒深呼吸,平複自己有些陰沉的臉色,儘量和緩地說道:“請他進來。”
易淮這人太子有印象。
原本隻是戶部一個六品員外郎,這兩日不知怎麼得罪了奸臣沈明澤,本來就不高的官職還被擼了。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既然站到了沈明澤的對立麵,那就半隻腳已經踏入了忠臣的行列。
祁恒雖然自認為自己是個沒什麼用的太子,但對於這些被沈明澤針對的人,卻還是想著能幫就幫一幫。
“見過太子殿下。”易淮麵色有些沉重。
祁恒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地說道:“你的事兒孤已經知道了,暫且先耐心等等,孤會想想辦法,讓你官複原職的。”
“草民不是為了此事而來。”易淮掙紮了一會,終於下定決心,一撩衣擺,雙膝下跪,行禮道:“殿下若是能救草民的兄長,草民今後便任由殿下驅使!”
“大膽!”心腹不忿,大聲嗬罵:“你算什麼東西,當殿下稀罕你的效忠嗎?”
“住口。”
“若草民說,別苑建材被換一事,是草民做的呢?這可夠資格?”易淮麵試雖然仍是擔憂,但語氣中卻透露出十足的自信。
祁恒一怔,隨即苦笑道:“你先起來說話吧。”
“殿下不信?”易淮起身反問。
這怎麼可能信嘛,祁恒內心吐槽。
“草民來之前,殿下可是為了如今流傳的故事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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