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青。
寧景煥被他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不悅道:“你叫什麼叫?”
易淮握緊拳頭。
他怎麼敢?!他怎麼可以?!
那是寧將軍的暗衛啊,那人身體本就不好,可受了傷?
盛怒之下,易淮抬手衝寧景煥麵部打去。
可他不過是一個文弱書生,寧景煥輕易便抓住了他的手,往後一推,易淮便摔倒在地。
這一切發生太快,祁恒連忙扶他起來,“先生,你別激動,我自然是信你的,我知道你不可能是奸臣的人。”
“你別這麼說他!”易淮憤怒地拂開他的手,自己站起來。
易淮望著寧景煥,一字一頓地問:“你讓人去刺殺沈相?”
寧景煥一愣,反應過來後暴跳如雷:“祁恒,你看他,還說不是奸臣派來的,我看他們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祁恒夾在中間十分為難,他艱難幫易淮解釋:“先生是覺得你行事過於衝動……”
易淮轉頭看著他,目光幽深,他的情緒忽然平靜下來,像是對眼前的人沒有了任何期待,因此也就沒有必要為他生氣。
易淮問:“你真是這樣想的?”
祁恒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問道:“我……說錯了嗎?”
易淮搖搖頭,他說:“殿下,你太讓我失望了。”
然後拂袖而去。
易淮覺得委屈。
那人對祁恒多好啊,注視著他,保護著他,助他組建勢力,為他掃平前路……
擔心他遭遇不測,送他離開波詭雲譎的朝堂;
擔心他無法服眾,讓他前往臨西賑災以攢民心。
易淮毫不懷疑,如果沈相知道了這件事,他絕對不會怪祁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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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對自己一向心狠,自汙時半點不留情,從來不為自己多思慮一分。
那人對他也心狠,瞞的嚴嚴實實,什麼也不肯說。
明明隻要那人一句話,他就可以為祁恒肝腦塗地……
偏偏要算計他,讓他誤解,與他恩斷義絕、不相往來……
其實從來也沒什麼“恩”“義”。
易淮苦笑。
——如果不是為了讓他輔佐祁恒,他或許連被算計的資格都沒有。
沈明澤連續幾天乘車前往城外嵐山腳下。
他早就派人把這個地方把守起來,確保外麵的人不能知道裡麵的一點兒情況。
然而依然有無數的眼睛,提心吊膽地望著城外的方向。
沈明澤每次在裡麵待的時間不長,有時候出來,衣擺會濺上幾滴“血跡”。
得到消息的人都坐不住了。
這“血”是誰的?肯定不會是沈明澤的,隻能是得罪了沈明澤的那些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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