蠹國害民的亂臣賊子(23)
京城的將軍府裡突然傳出一聲驚呼。
——“沈明澤要造反?!”
周鉞麵無表情地把周思柔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
“有道理,以他的狼子野心,很有可能。”寧景煥心急如焚地在房間內走來走去。
“我這就修書一封,通知祁恒儘快回來,這件事還得告訴父親,讓他早做準備。”寧景煥說著就要離開,想起周鉞還在,他回頭征詢地問:“統領,你……”
周鉞最好是繼續假意投靠沈明澤,要不然沈明澤立刻就能發現不對勁。
那樣的話,他們就太被動了,首當其衝的就是周思柔和寧景煥。
可與虎謀皮,稍有不慎,周鉞也會有危險。
“我心裡有數。”
周鉞說起這句話時臉色有些柔和。
他當然會好好活著,他還有女兒要養。
寧景煥帶著敬佩和感激:“萬事小心!”
周鉞平靜地點頭,翻牆離開了將軍府。
沈明澤審視地望著眼前一行人。
文煦之垂著頭,情緒低落。
易淮笑眯眯地望著他,得意洋洋。
老者扒拉著桌子上的小點心,王賦茫然不解地東張西望。
很好,這個場麵真是怎麼看都不正常。
沈明澤警惕地問:“國公遠道而來,有什麼事?”
易淮不著痕跡地奪回沈明澤的注意力,他笑著說道:“大人,國公無事,是我求國公帶我來見大人。”
他故作難過:“誰讓大人一直把我拒之門外呢?”
沈明澤探究地看著他,不動聲色。
易淮這個人,從一開始對待他的態度就很奇怪。
不像是一心輔佐祁恒,倒像是鐵了心地要加入他的反派陣營。
祁恒等人離開京城後,沈明澤還專門盯了易淮一段時間,發現他的確有在努力賑災,這下放下心。
“易淮。”
沈明澤譏笑道:“你以為請來國公就有用了嗎?本官早說過,為本官效力,你還沒這個資格。”
易淮微微一笑,不以為意。
他直入正題:“大人,這位是決明神醫,可否讓他為大人探一下脈?”
沈明澤眼皮一跳,趕緊把手負到身後。
係統都感歎了:[狗澤,你就收下他吧,你看他對你多好。]
文煦之低聲說道:“明……你就讓他看看,好不好?”
這是來試探他的身體情況了?
沈明澤沉吟片刻,突然冷笑一聲,“行啊。”
他伸出手。
神醫慢悠悠地走過來,仔細看了他一眼,按上他的脈搏。
神醫閉目凝神感受了片刻,表情逐漸凝重。
易淮緊緊地盯著神醫,懸心吊膽,隻覺得半輩子沒有這麼惶惶不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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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在易淮與文煦之期待的眼神中,神醫鬆開了沈明澤的手腕。
他睜開眼,頹然地說道:“我治不了。”
“怎麼會?”易淮大聲反駁。
他勉強地笑了笑,“你可是神醫,世上哪有你治不好的病?”
文煦之聽到“治不了”三個字猛然轉頭。
沈明澤不緊不慢地整理袖子,眼神沒有絲毫起伏,仿佛神醫說的並不是他。
察覺到視線,沈明澤抬眼,正好對上文煦之的眼神。
他輕笑一聲:“知道本官時日無多,國公滿意了?”
不是的,不是的!
文煦之隻覺得千言萬語堵住了喉嚨,他張嘴,卻隻能發出一聲無意義的音節。
人有旦夕禍福,月有陰晴圓缺。
他知道的,他都知道。
可是為什麼會是明澤!
怎麼能是明澤呢……
王賦的笑容剛剛露出,察覺到好友的悲傷趕緊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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