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跌坐在地上。
沈明澤伸手想要扶,晚了一步。
曲從霖怔怔地看著麵前這隻手,忽然覺得徹骨的悲傷。
是他了,絕對是他了。
剛從昏迷中醒來,第一個念頭是安慰別人。
弱如扶病,還惦記著他人的安危。
曲從霖再多的疑慮在此刻都全然煙消雲散。
這樣的人,不論身份是什麼,骨子裡的善良和溫柔是無法質疑的。
曲從霖不認識兩百年前的沈小公子,他隻在乎沈明澤。
所以拜托……他的猜測千萬不能是真的。
就讓紫微星好好地轉世,也讓沈明澤好好地活著。
曲從霖伸手抓住麵前這隻手,隻是虛虛握著,沒有借力。
他自己起來,仍然是半蹲的姿勢:“明澤,你怎麼了?”
是昨天晚上出門,不小心受傷了麼?
“我沒事啊,我好得很。”沈明澤收回手,手指蠢蠢欲動,很想再給自己施一次術法。
但是看著眼前目光灼灼的曲從霖,還是放棄了這個欲蓋彌彰的想法。
他聲音很低,但聽起來已經中氣十足,語調也像平常那般的吊兒郎當:“你找我做什麼?發生了什麼事嗎?”
曲從霖看著他。
這人像一刻也不曾停止發光的小太陽,永遠熱烈,永遠振奮。
可當事人越是不以為意,旁觀者就越有落淚的衝動。
“明澤,我陪你去找大長老好不好,讓他幫你看看?”曲從霖問。
以後晚上就不要一個人出門了,小隊的事,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沈明澤心中泛起暖意,真是一個不記仇的好孩子。
關心是一種多珍貴的情感,沈明澤對他這樣糟糕,他還依然願意分給他。
沈明澤滿臉不耐煩,“為什麼要去?我都說了我很好,就是低血糖而已,沒見過低血糖暈倒的嗎?”
辛銘在院子裡大喊:“霖霖,我們要出發了,你快點。”
曲從霖聽到聲音,看了沈明澤一眼。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也對著院子的方向喊了一聲:“你們去吧,我不去了。”
沈明澤還以為曲從霖要離開,哪想到聽到這句話。
他想開口阻止,然而情急之下反倒開始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沈明澤捂著嘴,這一咳便有些停不下來。
曲從霖擔憂地為他順氣,“明……明澤。”
他剛打開門時見到的景象又浮現在了眼前,這人安安靜靜地躺著,雙眸緊閉,他怎麼叫都叫不醒。
如果不是能看到胸膛的起伏,他當真以為……這人出了什麼意外。
曲從霖真的害怕,他倒水的手都帶著顫抖
沈明澤終於停了下來,聲音沙啞,略微急切地說:“你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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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按照四個人的實力設計的難度,而且,曲從霖不去,誰來放出求救信號?
“不行,你受傷了,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在這,除非你去找大長老。”曲從霖難得的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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