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比。如今她性情大變，麵容冷漠，似乎早已經看淡了生死，舉止言談間已無昔日稚嫩。
“這十六年裡，我竟學會了《玉女心經》，想來也是有趣，李莫愁費儘千辛萬苦都沒能拿到《玉女心經》，卻都被我學來了。待你找到龍姑娘，攀繩離開後，我也跟在後麵，離開了。”
“出了絕情穀底，我發現絕情穀已經荒廢，我便在那裡靜修了幾個月，發現了絕情穀的曼陀羅花具有奇效，便用曼陀羅花喂養銀蛇，功力大增。可有一天，我覺察不對，有了走火入魔的跡象，我便知道是我的《玉女心經》還差點火候。”
楊過暗自驚歎，原來當時的絕情穀底，居然還有一人。
他情不自禁想起初見李莫愁的時候，洪淩波跟在後麵，年約十六七歲的樣子，一身杏黃道袍，腰間插著一柄拂塵，對李莫愁唯命是從，卻又有些怕她，眼神夾雜著恐懼與怯懦，在師命與良知之間搖擺。
沒想到，如今已經獨當一麵，眉眼間透出幾分熟悉的冷厲，隱隱有了李莫愁的影子。
“於是我帶上青銅麵具示人，並用內裡真氣變做男聲，前往古墓派向龍姑娘索要《玉女心經》，威脅不成，這才失手打傷了她，之後我一直潛在全真教休養。”
“所以你才知道我要去尋找天山雪蓮，便也跟了過去？”楊過問道。
洪淩波一笑，道：“是啊，所以我若真想害死龍姑娘，在你不在的時候就可以動手了。但我並無害人之意，奪你天山雪蓮也是因為我知道，龍姑娘命不久矣，就算吃了雪蓮，也於事無補……”
楊過緩緩沉默，又想到了小龍女，心中無限悲痛。之後他低聲道：“其實你可以直說你的身份，你是李莫愁的弟子，便是我的師妹，我會把《玉女心經》交給你的，龍兒也不會棄你於不顧。”
洪淩波歎道：“我與師父數次加害於你們，又哪還有臉麵相見，去告訴你們洪淩波未死呢……。”
楊過搖搖頭，道：“我想到過無數人，但從沒想過，冷麵人居然是你。”
洪淩波淡淡一笑，目光一轉，帶著一絲狡黠：“楊過，你可是有很多小秘密，在我手裡呢。”
楊過一怔：“什麼秘密？”
洪淩波眨了眨眼：“你在冰川古陣拿到了天山雪蓮和西域精金，為何不敢和別人說，郭芙和你一起呢？”
楊過一臉坦然，道：“此事若言之也無妨，但郭姑娘是襄陽城的大小姐，丐幫幫主夫人，我若宣之於口，隻怕壞她清譽。”
洪淩波看著他，眼底流轉莫名的光芒，輕笑一聲：“哼，楊過，你可騙不了我。”
楊過神情一動，若有所思：“師妹，如今全真教危機四伏，生死未卜，你與宋道安找辯都報仇，實在不妥。若有可能，還望你勸他前往襄陽，從長計議。”
洪淩波沉思片刻，點頭道：“可以，我在全真教休養多日，也算對那裡有了感情，宋道安意氣用事，雖有熱血之誌，卻未必堪為大任。”
楊過自懷中取出一冊手抄秘籍，鄭重遞出，道：“這是《玉女心經》，師妹拿去。餘下之事，便托付於你了。”
洪淩波接過秘籍，眼神複雜，緩聲問道：“你不回古墓？”
楊過搖頭，目光深遠：“我還未找到《武穆遺書》，辯都欲意南下大宋，而忽必烈也在觀望，和丘道長夜談的藏僧八思巴，正是他把我打下了懸崖，此人武功很高深，心機遠在辯都之上。我擔心，他另有圖謀。”
洪淩波戴上麵具，語氣一冷：“我既已戴上此麵具，便不願以真身行走江湖，你也莫將我真實身份泄露於人。”
楊過點頭：“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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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膳時分，李梁陪新婚妻子蘇千雪在街上逛街，舉止親昵，恩愛非常。然而李梁卻隱隱覺得不對勁，目光一掃，街頭巷尾竟不見一個乞丐身影。
他暗中覺得奇怪，四處打聽，終於在城南破廟角落尋到一名白發老乞丐，忙上前拱手問道：“敢問，這城中的乞丐，怎麼都不見了？”
老乞丐啃著冷饅頭，斜睨了他一眼，道：“你還不知道啊， 十日後的十二月初三，在嘉興丐幫總舵，要舉行新任幫主繼任大典。”
李梁眉頭一皺：“繼任，誰？”
老乞丐撇撇嘴道：“新任丐幫幫主程萬裡啊，這你都不知道？”
李梁神色一變，轉身便走。
蘇千雪在後追問：“為何這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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