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動襄心
話說郭襄與裘萬鈞、陳長老、小猴子衝出丐幫總舵,一路疾行,發現沒有追兵,這才停了下來。
陳長老向郭襄、裘萬鈞道謝:“多謝二位救命之恩!”
小猴子側過頭,看向郭襄,試探著問:“你是郭樹郭公子的朋友?”
郭襄想不起在哪裡見過小猴子,問道“你認識我?”
小猴子點點頭道:“那日我和師父埋伏譚複初,是你們救了我們。”
郭襄對這個少年有了一點印象。
小猴子又道:“郭公子……不,是郭姑娘,現在在曼華客棧,我今天早上還遇到了她,還約好要一起來救我師父,沒想到……”
說到這裡,他神色一暗,想到千不疑慘死獄中,聲音便漸漸低了下去。
郭襄卻眼睛一亮:“我大姐,?那大哥哥也在嗎?”
小猴子搖了搖頭:“不知道,但郭姑娘身邊確實有個男子同行。”
郭襄心口猛地一跳,胸腔裡仿佛有一股熱流直湧上來,幾乎要將她的呼吸都衝散。自襄陽一別,她夜夜夢裡都在追尋的身影,難道真的近在咫尺?她不敢深想,卻又忍不住心底湧起的希望,唇角顫動間,喜聲已脫口而出:
“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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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沉,曼華客棧燈火昏黃。屋內,楊過盤膝於榻上,呼吸綿長,卻隱隱帶著急促。他以深厚內力護住心脈,額角卻滲出一層細汗。
忽而,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楊過一聽腳步,心中已了然,淡淡開口:“門沒鎖。”
房門吱呀一聲推開,郭芙走了進來。楊過見她臉色怪怪的,似乎饒有心事。問道:“郭姑娘,這麼晚了,有事?”
郭芙不答,反而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隨手擲了過來:“這顆護心丸,可以護你心脈。”
楊過伸手接住,低頭打量:“哪來的?”
郭芙猶豫片刻,低聲道:“我……去見了耶律齊。”
楊過眼神一冷,語氣淡漠:“你又去見他做什麼?他居然還放你回來了?”說著,猛地一抖手,將瓶子摔落在地,瓷瓶滾動,“他的東西,我不屑要,萬一又下毒呢?”
郭芙急急俯身拾起,臉色泛紅,喝道:“你有病啊!有藥不吃,非得逞什麼強!”
楊過目光如冰,冷冷道:“我就是有病,讓郭姑娘看笑話了。”
屋中氣氛驟然僵住,空氣仿佛凝固,兩人皆不再開口,隻有彼此呼吸在夜色裡交織。
忽然,外頭傳來一個清脆女子的聲音,打破了這份緊繃的沉默。
“大姐——”
郭芙心頭一震,急急推門,竟見客棧樓下站著郭襄,身邊還跟著裘萬鈞、小猴子,以及一個身著乞丐裝束的中年男子。
郭芙放下陰霾,喜出望外:“二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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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襄興衝衝跑上樓,與郭芙緊緊擁抱,眼角餘光一瞥,正看到房中桌前坐著的楊過。她心口一顫,眼中已是滿滿喜色,失聲喚道:“大哥哥……”
說著,她顧不得旁人,徑直跑了進去。
“大哥哥……”郭襄再度輕喚,聲音裡帶著顫抖。
楊過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笑意:“小妹子,好久不見了。”
郭襄屏住呼吸,急切問道:“大哥哥,聽說……你受傷了?”
楊過側目看了郭芙一眼,輕描淡寫道:“無妨。”
郭芙此時也轉過神來,滿心歡喜地追問:“二妹,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郭襄牽著她的手:“是小猴子告訴我的,他說你們在這兒。”說著,卻始終不舍得移開目光,眼神牢牢落在楊過身上。
郭芙轉頭,看向小猴子身旁的中年人,那人須發斑白,衣衫襤褸,顯然是丐幫汙衣派中人,於是開口:“這位前輩是?”
小猴子忙介紹道:“這是陳長老,我師父的至交。”
郭芙肅然拱手,表示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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