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少年
寒煙峰下的小鎮,名為寒煙鎮。鎮子不大,青石板街上不過十餘家商鋪,唯一的一家小客棧卻因“抗蒙大會”的緣由,擠滿了南來北往的江湖客。
“小二,來兩份牛肉,一壺好茶。”
一個紅衣女子推門而入,徑直走到一張空桌前,把隨身的長劍橫放在桌麵。劍柄上懸著一枚珊瑚墜子的劍穗,在燈火下微微閃光。
店小二快步迎上,滿臉為難:“女俠,恕罪,本店已是客滿。”
紅衣女子掃了一眼案上,柳眉輕挑:“這桌子不是空著?”
店小二低聲解釋:“姑娘,這席位早就有人定下了。”
“可我已經坐下了。”紅衣女子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隨行的青衣女子忙勸:“算了郭姐姐,我們再換一家。”
紅衣女子從腰間取出一錠金子,“啪”的一聲壓在桌上,語氣淩厲:“這下夠了吧?”
小二依然麵露難色。
青衣女子看出了小二的難處,柔聲道:“郭姐姐,別為難他了。”
紅衣女子偏不依:“不夠?那讓預定的人自己來,比劃比劃,贏了我就讓。”
她話音一落,周圍的酒客皆微微側目,氣氛一時凝住。
“喂,郭大小姐,我們可不是來打架的。”旁邊一個小冬瓜低聲勸解道。
旁邊的黑衣男子也道:“是啊,芙妹。”
四人正是郭芙與耶律燕、武敦儒和司空絕。
寒煙山莊的抗蒙大會在即,江湖雲集,魚龍混雜。為了避免惹眼,司空絕先讓衙門隨行的人分住在雍州客棧,自己則與三人一路騎馬,直至寒煙峰下。
眼見場麵僵住,耶律燕推著郭芙往外走:“郭姐姐,走,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
郭芙輕哼一聲,心不甘情不願跟著耶律燕走。
四人正要離去,忽聽二樓傳來一聲溫潤的聲音:“幾位若不嫌棄,可與在下同席。”
順著樓梯走下來一少年,紫衣如玉,年不過十六七歲,卻舉止從容,氣度不凡。
樓下喧鬨的客人,本還交杯暢飲,見到他卻不由自主壓低了聲音。小二更是眼睛一亮,慌忙退開幾步,神色恭敬。
郭芙冷眼道:“不必了。”
紫衣少年走道幾人麵前,拿起桌子上郭芙放的一錠金子,金子沉甸甸的,他撫去表麵微塵,露出一道淺淺的印記。那是戶部“金鐵庫”的規製烙印,雖磨損,卻仍可辨出一個“襄”字。
少年目光一凝,低聲道:“襄陽金鐵庫的官鑄……幾位是襄陽人?”
司空絕看瞞不住了,隻能笑道:“在下司空絕,是九天鏢局的大鏢頭,這幾位是襄陽城郭靖大俠的子女。”
司空絕隱去了押司查案的身份。
紫衣少年神色微變,旋即抱拳:“在下慕容瀾,寒煙山莊少莊主。能得幾位光臨,實乃緣分。不若移步二樓,小飲一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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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絕原欲婉拒,一聽竟是寒煙山莊人,心念電轉,與郭芙等人互視一眼,點頭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抗蒙大會在即,慕容瀾奉命下山,暗中觀察來往諸俠,分辨他們的來曆與立場。已有數日未回莊中,他並不知魏婉君已遇不測。自郭芙幾人踏入寒煙鎮,便早已落入他暗暗注視之下。
二樓雅間,早有寒玉梨與梨汁酒備下。寒玉梨外觀似梨,實則入口清涼甘冽,沁人心脾。
郭芙好奇,輕聲問:“這是什麼果子?梨果?”
慕容瀾笑道:“大姐姐,你可別小瞧了,這是寒煙峰所產寒玉梨,並非尋常梨果,消暑清心。方才家父送來的,幾位請嘗。”
郭芙:“難怪純白色的, 我和常吃的梨果長得不同。”
慕容瀾把果盤推到了郭芙麵前,輕聲道:“大姐姐,剛才那個座位,你為何非不讓呢?”
郭芙眉眼一挑道:“我可以讓啊,隻是那人都不來,還白白占著桌子,我看就是欠揍。”
郭芙一說話,慕容瀾輕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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