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照不宣
話說郭芙輕輕推開慕容瀾的房門,裡麵還是熟悉的檀香,卻沒有人的蹤跡。
她心中微微一緊:這小子跑哪去了,兩人相識不久,他卻總愛喚她“姐姐”,每次聽到這一聲,郭芙總會下意識想起襄陽的郭破虜。
莫非出了什麼事?
她踱步良久,心底的不安愈發凝重,終是下了決心,趁夜離開此處。
臨走時,桌上慕容瀾留下的糕點仍散發著清甜香氣。郭芙盯了片刻,低聲自語:“少莊主,你可別真在耍什麼花招,害我才好。我……先走一步。”
話音未落,她小心翼翼推門而出。
夜色深沉,她繞過庭院,前方巡邏的弟子正東張西望,似在防著什麼。
她側身一繞,影子卻正映在了牆麵上。
“什麼人!”
巡邏的眾人有所覺察,朝這邊走來。
郭芙躲在牆角,靜靜地不說話,眼看巡邏眾人腳步越來越近。
莊門護衛見郭芙一身青色袍子,似乎是莊中下人,但這麼晚了卻形跡可疑,忍不住盤問:“這麼晚了,你在這乾什麼?”
郭芙低聲道:“在下是少莊主的人,正要去見他。”
莊門護衛盯著郭芙,眼神微疑,冷聲問:“少莊主的人?半夜三更,他在房裡歇息,你去見他作甚?”
郭芙心頭一緊,卻強自鎮定,低聲道:“少莊主吩咐過,若有要事,不分晝夜,都要立刻稟報。”
莊門護衛上下打量她一番,眼神更顯疑惑:“你叫什麼名字?我怎從未見過你?”
郭芙眼珠一轉,拱手道:“小的名叫郭樹,新來的,隊長大人自然認不得。”
莊門護衛看在眼裡,眉頭稍舒,卻仍狐疑:“既是少莊主的人,那你就跟我們一塊走,正好一並送你去見莊主。”
郭芙心頭一驚,暗暗叫苦:若真被帶去,隻怕就穿幫了,現在溜嗎……
她低聲應了聲,正準備出手,忽聽身後傳來輕輕一聲咳嗽。
莊門護衛猛然回首,院牆陰影下,一名身影緩緩走出。
月光灑下,正是楊過。
他神情自若,淡淡開口:“此人是我給少莊主找的武功陪練,剛來幾天,你們自然不識。”
莊門護衛愣了一下,見是楊過,心中更不敢怠慢,忙拱手:“原來是楊大俠帶來的人,屬下多心了。”
郭芙心頭一鬆,卻暗暗瞪了楊過一眼。
楊過卻裝作未見,隻背手而立,淡淡道:“既然如此,你們繼續巡邏吧。這裡,我自會照看。”
莊門護衛連連點頭,揮手帶人離開。
人影散去,四下重歸寂靜。
楊過眼神一凝,語氣很輕:“你在找慕容瀾?”
郭芙冷道:“要你管?”
楊過收起笑容,正色道:“寒煙山莊明日抗蒙大會有大變數,郭姑娘,還是不要摻和了。”
郭芙也一臉嚴肅:陳遠舒貪汙的軍械,本是運來襄陽前線的,若尋不回,襄陽守軍將陷險境,我爹讓我與大武哥哥,完顏妹妹一起來尋,一定要找到他,得到軍需的下落。”
楊過定定望著她:“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找回來。”
郭芙不信:“你與慕容無涯交情匪淺,又在寒煙山莊出入自如,我為何要信你?”
楊過淡淡一句:“你為何不信我?”
兩人四目相對,沉默如夜,郭芙一時語塞。
片刻,楊過問:“郭姑娘,你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郭芙一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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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自己給自己解釋:“我中了毒,無藥可救,為何還站在這裡。”
郭芙耿直:“是啊,那你為何站在這裡?”
楊過無語:“是冷麵人救了我。”
郭芙點點頭:“那你還真是命大,我還說何時去終南山祭奠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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