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氣氛不太對了。”阿梨如實道,“那隻黑貓也在勸我走。”
她的腳邊,蘇越心正一邊隨著她走,一邊繞著她的腳一圈一圈地繞。她暗自加強了自己的氣息,試圖以此掩蓋住阿梨的存在。
屏障尚在運作,因此阿梨無法看清,但蘇越心卻看得很清楚——那些“迎喜村”的村民們,正紛紛轉動著腐爛的頭臉,鼻翼翕動,尋找著不知從何處泄入的一絲生人氣息。
蘇越心不動聲色地向他們施放出壓力,強迫他們移開刺探的目光,而另一邊,阿梨則顯然對她的動作有了新的誤解
“咪咪好像也覺得不對了。它也很害怕。”
阿梨一邊加快腳步往回走,一邊低聲對白河道:“它一直在往我的腳中間鑽,應該是怕得不行了,可它又一直在往旁邊看,很警覺的樣子……它有沒有可能是在保護我?”
……不然呢?
蘇越心突然覺得自己好累。她明明隻是來裝監控的而已。
白河卻似是因此而想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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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或許是在報恩。”他若有所思道,“昨夜它一直跳不上樹,是我偷偷把它送上去的。也許正是因此結了善緣。”
蘇越心:……
白河說完,還覺得自己說得挺有道理,自我肯定地點了點頭。下一瞬就見阿梨側頭望他,神情複雜。
“那個,你要不還是別說話了。”阿梨委婉道,“你一說話它就瞪你,眼神真的超不爽的。”
“……”白河默然。
好在他們也沒有很深入村子,半走半跑地趕了一會兒,很快便回到了村東頭的小屋前。
壓抑的感覺終於散去,不管是阿梨還是蘇越心,都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屋前的樹下,黃毛支起的簸箕和放著的雞蛋都還紋絲未動。白河匆匆掃了一眼,正想招呼阿梨進門,突然聽見阿梨輕輕“誒”了一聲。
白河警覺轉頭:“怎麼?”
“樹下……忽然出現了一個梯子。”阿梨一臉不解道,“然後咪咪就順著梯子爬上了樹……”
咪……算。
白河懶得計較阿梨那明顯親密很多的稱呼了。他反身來到樹下,正要詢問之後的事,無意中抬頭往樹上一瞥,話語忽然頓住。
隻見上方的枝乾上,一隻身形優雅的黑貓,正靜靜蹲在那裡。
白河不知道它是何時出現在那兒的。仿佛隻是一抬眼,那貓就憑空出現了——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貓這會兒正蹲在那樹枝上,靜靜低頭望著他。
那貓的眼睛是綠色的,顏色濃得像是一雙被清水洗過的翡翠,被泠泠的月色一照,更顯得熒光剔透。
就像之前一樣,白河一對上這雙眼睛,就本能地覺得熟悉——那種熟悉感像是一根羽毛掠過心口,帶來一種很輕的舒適感,又伴有淺淺的癢意。
……明明是不一樣的顏色,明明是不一樣的存在,為什麼給人的感覺就是那麼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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