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會優先選擇挖人的眼珠,這和之前的公館裡情況完全不一樣……
白河自然不知道,眠眼公館作為副本,有著細致的副本設定,怪物的習性也被一定程度上進行了修改,以增強副本的遊戲性——但在這裡,規則就是個篩子,盲少爺本身又是副本的基礎,就是安眠小姐,也難以對它的行為作出約束。
在有人眼可選的情況,誰還會主動去選擇替代品呢?
“也不知道以前的‘我’是怎麼做的……將羊眼提前放在外麵?乾脆不讓它進屋?”
白河拿著那顆剩下的羊眼,想想還是將它包好,放在了窗台上。
雖然那怪物被暫時嚇跑,但誰知道它還會不會回來。既然原主能活到現在,證明他之前的布置都是有效的,暫時照著抄抄,先對付過今晚就行。
再看那些鬼藤,別的姑且不論,刺頭這回可是囂張了。
當著白河的麵舞來舞去,頭部的縫隙一張一合,像是正在催促什麼。
它實際並不會“說話”,隻是在得到蘇越心的強化後,有了進一步改變自身構造的能力,包括捏一個發聲器官——剛才那幾個字,都是白河在強行控製著它發聲。
白河幾分鐘前還因此嫌它功能不全,這會兒卻又有點慶幸了。
還好不會真說,不然這會兒,怕不是整個房間裡都是“餓餓,飯飯”的聲音。
他去門外拿了包肥料回來,將包括刺頭在內的每根在場藤都“喂”了一遍,跟著便坐到桌前,細致地將方才發生的事都記了下來。
那怪物,對“盲少爺”這個名字還有反應……
白河覺得,這對於蘇越心,以及那個尚未謀麵的安眠小姐來說,或許能算是一個好消息。
另一邊。
小鎮儘頭的樹林外,名為“眠眼公館”的老宅正安靜佇立。
房子裡沒有燈光,一片靜謐。
蘇越心站在公館之外,沉默地望著被黑暗覆蓋的花園,望了片刻,又收回目光,輕輕撥弄起大門上的鎖。
陳舊的掛鎖輕而易舉地被她弄開,她悄聲走進花園之中,抬頭看了眼黑咕隆咚的窗口,找了個合適的角度,直接翻了進去。
一進屋子,就感到一種腐朽的氣息撲麵而來。蘇越心的手從窗台上抬起來,隻見手上已沾了一層的灰,角落亦是結著大塊的蛛網。
地板很老舊,踏上去會咯吱咯吱響。尋常人處在這樣的環境裡,聽到這樣的動靜難免心慌,蘇越心卻是不管,就這麼伴著一路的聲響,駕輕就熟地走下了樓。
她專程跑去廚房看了眼,不意外地看到了一大堆腐爛的肉和蔬菜。
這個地方,應該已經空置了有些日子了。
可她記得白河說過,就在不久之前,他的老師還被眠眼公館的人找上,並跟著一起來了公館,幫忙打理花園。
無眼屍體出現是17號,一周之前,白河老師離開則是16號。
這公館是在那之後才空置的嗎?還是說所謂的打理花園,本身就是一個謊言?
令人作嘔的氣味不住從廚房飄出來,蘇越心緩慢地眨了下眼,轉身準備離開,忽又似想到什麼,腳步一頓,轉身又走進了廚房裡。
她歪頭打量著那堆放在地板上的、腐爛的肉,目光很快又移向了旁邊的大立櫃。
為什麼食物不放在櫃子裡,要全部堆在外麵?
蘇越心想了想,走上前去,拉開了櫃子。
隻見一個人正立在櫃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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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是一具乾屍,正立在那裡。
他看上去像是曾麵對著極大的恐懼,那種驚恐的表情還停留在他的臉上,讓他整張臉看著都極度扭曲——雖然對一個乾屍而言,好像不管怎麼保養,臉或多或少都會有點扭曲。
像她部長其實也有點……不過他會自己打粉底,還會定期去做臉部馬殺雞……
蘇越心漫不經心地想著,視線對乾屍空蕩的眼框滑下去,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領口處露出一點奇怪的疤痕,向下隱沒在衣服裡。蘇越心毫不避諱地拉開他的外套,隻見他的胸口,正用傷痕繪著一個巨大的、眼睛一般的圖案。
他的手背和腳背上也有同樣的圖案。看上去,這像是一個符文……
蘇越心想起自己與盲少爺初見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公館裡,這樣的圖案無所不在。
所以……這個就是用來喚醒夢中怪物的祭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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