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個人氣喘籲籲地跑到了自己身邊。
正是常蕭。
晏為明氣得瞪他:“怎麼了又怎麼了?是不是輸不起啊?!”
常蕭平穩了呼吸,才低著頭看著荊寒章,道:“公子,我有事要……”
荊寒章打了個哈欠,懶散地打斷他的話:“蹲下。”
常蕭一愣:“什麼?”
“既然要和我說話,那就蹲著和我說。”荊寒章漫不經心撩著一綹發,倨傲道,“我不喜歡別人俯視我。”
常蕭:“……”
晏為明偏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常蕭臉色更難看了。
他沒有辦法,隻能單膝點地,蹲了下來。
荊寒章這才滿意,施舍似的給了他一個眼神:“什麼事,說吧。”
常蕭的眼神肆無忌憚地盯著荊寒章的臉瞧,舌尖抵著牙關,才強壓住心頭浮現來的屈辱,低聲道:“我聽聞大公子的雙腿已經病了多年,四處尋找大夫都沒能完全醫治的了。”
荊寒章:“嗯?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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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蕭見狀,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神色,道:“我前幾日得到消息,年前會有神醫入京,若是公子不嫌棄,我可將神醫的消息告知您,或許還能幫您請來神醫。”
晏為明呆了一下。
荊寒章卻不為所動,他似笑非笑道:“你將神醫的消息給我?我難道就不會自己去尋嗎?”
“公子有所不知。”常蕭道,“魚神醫雲遊四方,脾氣古怪,從來都是合眼緣之人才醫治,就算相府尋到了他,也八成請不來。”
荊寒章笑道:“那你又是如何能請來的?”
“魚神醫和我表兄封塵舟有些舊相識,我若去請,神醫定不會拒絕。”
荊寒章想了想:“封塵舟?大理寺少卿?”
“正是。”
荊寒章心想,那本殿下就下令去讓封塵舟去請魚神醫,難道還不怕請不過來嗎?
常蕭眼中全是算計,荊寒章一眼瞧出來,自然不會如他所願。
常蕭還在道:“難道公子不想治好雙腿,重新站起來嗎?”
荊寒章眉頭又皺了一下。
常蕭見他意動,眼底的沉色更重了。
荊寒章盯著他看了許久,才輕輕傾身,手肘隨意搭在膝蓋上,靠近常蕭,帶著些邪氣地笑道:“說吧,你想我拿什麼換?”
他一靠近,常蕭呼吸一頓,眼睛都險些直了。
荊寒章是知曉晏行昱這張臉是有多大威力的,那麼漂亮,那麼勾魂,帶著他自己都不知曉的魅惑。
他隻是靠近常蕭一下,這個場麵在花叢中從不留戀的浪蕩子竟然被撩得眼睛都發直。
荊寒章笑了起來,用晏行昱這張勾魂攝魄的臉卻撩撥人,看著人為他神魂顛倒,竟然這麼有成就感?
晏行昱卻從來不會用,隻知道用人畜無害的眼神去看人,白白浪費了這張臉。
七殿下突然就覺醒了不得了的癖好。
常蕭看著他,艱難吞咽了兩下,才低聲道:“我想要什麼,公子都能答應?”
荊寒章看到他這副樣子,笑意更深了,柔聲地蠱惑道:“你大膽說出來,你不說出來,我如何答應?”
常蕭本來打算借由這個承諾來讓丞相公子陪他吃酒,算是為自己輸了投壺找回點麵子。
晏行昱的身份太特殊了,就連皇帝對他的態度也十分含糊,常蕭沒那個膽子提更過分的要求。
但被“晏行昱”那雙如同琉璃似的眼睛注視著,常蕭恍惚間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將他的魂魄連同理智一起吸了進去。
他暈暈乎乎,活像是喝醉了酒。
含糊間,他盯著那雙眼睛,聲音沙啞地說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話。
荊寒章安靜地聽完後,突然就笑了。
他伸出手在唇間輕輕一撫,臉上笑意盈盈,眸中卻一片冷意:“要我?”
常蕭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是……”
荊寒章見他竟然還真敢應,一直笑意盈盈的眸子驟然沉了下來,他原本隻是想隨意試探試探這個浪蕩子的態度,沒想到他竟然膽大到這種地步。
丞相之子,歸京都會被聖上召見的相國公子,常蕭他怎麼敢?!
荊寒章平日裡一動怒就總是想踹東西,踹門踹椅子,有時候怒急了還會踹人,但他到了晏行昱這具軀體後,雙腿一直都不能動,就算念頭再重,腳也沒有動起分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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