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智能依附著樹存活的草蔓,那草開著紫黑色的花,香氣撲人,一路蔓延沿著樹枝的形狀有條有理地盤旋而上,每隔三寸便紮一次根,不多不少,不偏分毫。
那樹枝仿佛是早已定好的命輪,任由那草蔓一步步爬上早已定好的路。
他以前隻覺得怪異,現在看到晏行昱,突然有種無端的聯想。
晏行昱,就好像那棵草蔓。
他對於愛慕之事沒有太多羞赧或不可言說,相反他極其直白。
荊寒章對他來說,就仿佛隻是其中一根樹枝。
若荊寒章愛他,那藤蔓會順利蔓延而上,不管他自己願不願意;
若荊寒章對他並無其他情誼,斬斷了那並不該存在的妄想,那晏行昱會規規矩矩,不越雷池半步。
好像他的人生,並非受自己控製,而是全在旁人的掌控內。
荊寒章看了他半晌,才問:“那你呢?”
“我?”晏行昱指著自己,“殿下如天邊流雲,是行昱最憧憬的,所以無論什麼身份我都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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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流雲荊寒章:“……”
荊寒章還是頭一回被人這麼誇,臉都紅透了。
隻是這句話卻徹底暴露了晏行昱的答案。
荊寒章對他來說,隻是個幼時救他出水火的恩人,他待他隻有憧憬,並無愛戀。
荊寒章臉紅完後,徹底歎了一口氣,道:“你並不愛慕我。”
晏行昱有些手足無措:“那這是對……還是不對啊?”
荊寒章無奈道:“這個不分對錯,等你長大點就懂了。”
晏行昱小聲嘀咕:“殿下也沒比我大多少啊。”
荊寒章:“……”
荊寒章瞪他一眼,道:“叫我哥哥。”
晏行昱立刻聽話地喊:“哥哥。”
荊寒章這才爽了。
荊寒章現在心情有點亂,雖然他分析著晏行昱的情感,但他連自己都分不清他對晏行昱的感覺到底是什麼。
最先引起自己注意的,是晏行昱那張禍水似的臉蛋,而因為互換之事對他更深入地了解了些,印象也一點點改觀。
若說這麼短的時間內產生多麼深厚的情愫,那是騙人的,但晏行昱在他心中,總歸是不一樣的。
而現在的荊寒章也不能說出來,那情愫到底是愛還是其他的什麼。
他左思右想想不通,索性隨遇而安,反正兩人都還沒怎麼開竅,再加上還有魂魄互換這種事情牽連著,也不怕人丟了。
荊寒章揉了揉眉心,有氣無力道:“行昱,和你殿下打個商量,若是對我沒興趣,你就別總是說這麼讓人誤會的話了,行嗎?”
“哪句?”
“總是沒來由誇我的。”荊寒章徹底自暴自棄,“平日裡也不要對我這麼特殊,是個人都會想多的好嗎,不是我自作多情啊,絕對不是!”
晏行昱大概知道自己對荊寒章的特殊好像起了反作用,猶豫了好一會,才說:“那我往後再不這樣了。”
得到應答本該鬆了一口氣的荊寒章一怔,不知怎麼心裡頭有點不太舒服,他試探著確認道:“也不再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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