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晏居高臨下，按著薑怡柔軟的唇，終於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
“不要再讓那個賀明燁出現在蘇瀾麵前，臟了她的眼睛。”
薑怡醉意頓時散了大半。
心口似有刀在刮，她啞著嗓子回擊：“哥還管得真多，嫂子她知道你是在床上管教妹妹嗎？”
秦子晏動作一頓，兩人赤紅的眼神在空氣中碰撞。
這時，電話鈴突然響起。
薑怡一驚，就見秦子晏直接拿過手機，按下了接通鍵。
薑母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薑怡，你看你乾得好事！不要臉養個小男孩就算了，還敢讓他出現在你相親的飯局上，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薑怡掙紮著就要去搶手機。
秦子晏直接按住她，手還伸進衣服裡故意作亂。
薑怡咬緊唇，他卻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發出一聲嗚咽。
電話那邊靜了。
薑怡渾身發燙，想要蜷縮起來。
秦子晏則對著手機淡淡道：“薑怡生病了，我在照顧她。”
電話被掛掉，薑怡隨即被卷入新一輪的浪潮。
第二天早上，薑怡是被胸口的疼醒的。
她發現秦子晏竟然沒走，還睡在她身邊。
薑怡冷汗直冒，蜷縮到床邊，她渾身都痛，身子顫抖，卻不敢發出一聲，讓秦子晏發覺。
可能活不太久了，她模模糊糊地想。
突然，電話響起，秦子晏接起。
“秦先生，您母親的狀況突然惡化了，正在搶救，您趕緊來醫院一趟吧！”
秦子晏立即穿了衣服要走，薑怡一把拉住他，匆忙說：“我也去！”
他沉沉地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
一路上，秦子晏將車開得飛快。
兩人趕到醫院手術室外。
醫生從裡麵走出來，搖搖頭：“家屬去見最後一麵吧。”
秦子晏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薑怡卻知道他身側的手是何等冰涼。
他臉上血色瞬間消失，薑怡還從沒見過他如此失魂落魄的樣子。
秦子晏抬腳進去，薑怡也跟著進去。
回光返照的一小段時間，秦母好像突然不瘋了。
她的眼睛亮的尖銳，視線略過薑怡，隨即盯著秦子晏，死死拉住他的手。
然後，她說：“秦子晏，你和媽發誓，這輩子都不許和薑怡在一起。”
秦子晏身形一滯，聲音艱澀：“媽。”
見他猶豫，秦母像個聲嘶力竭的破風箱：“你發誓！”
薑怡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耳邊隻剩一個無比清晰的聲音。
秦子晏說：“我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和薑怡在一起。”
秦母滿意地閉上了眼睛，笑著死了。
薑怡怔然看著，覺得世界在顛倒。
過去這五年來，秦母被秦父拋棄在精神病院，是薑怡一直照顧她，花錢給她請最好的醫生。
可是她的遺願居然是不準秦子晏和薑怡在一起。
薑怡惶然地看向秦子晏。
他竟也在看著她，眸中深沉濃厚的情緒，叫她分辨不出。
這幾秒的空白讓薑怡窒息，她下意識向前一步，想離秦子晏近一點。
下一秒，他冰冷出聲：“出去。”
薑怡渾身一顫，退出了病房。
隻是她沒走成，被護士叫去拿了秦母的死亡證明。
病房外，她捏著這張紙，隻覺得有千斤重，正躊躇著要不要進房。
“還是我來吧。”
蘇瀾不知道何時出現的，擠到薑怡身邊，拿走了她手上的文件。
而後，她相當自然地進了病房。
薑怡看著蘇瀾將手搭在秦子晏的肩膀上，柔聲細語地寬慰他：“子晏，不要太難過了，伯母還是希望你以後能開心地生活。”
薑怡很難形容這種感覺，不甘至極，也酸澀至極，融合到一起，竟是痛苦到心都在顫抖。
三天後，秦母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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