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州離得遠,並沒看清宣紙上的字,以為她是被皇帝的威嚴嚇到了。
便趕緊站出來為她撐腰。
【陛下,詩詞創作難免會有雷同,這搞不好真的就是個巧合。】
當今陛下是個專情之人,偌大的後宮隻有皇後一人。
他本就瞧不上三妻四妾之人,自然恨烏及烏的不喜歡蕭遠州這種妾室之子。
對他不僅沒有一點好臉,甚至目光裡還毫不掩飾地充滿了嫌惡。
【蠢貨!】
【尚書府的嫡小姐願意嫁給你,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沒想到你竟為了個上不得台麵的庶女,拋棄了明珠!】
【朕現在就告訴你,讓你知道你自己想娶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皇帝氣得連連咳嗽,皇後娘娘一邊撫拍著他的背,一邊接過話頭道:【蕭二公子有所不知,這賀禮若是旁人獻的,那可能真是個巧合。】
【可是賀禮偏偏就是尚書府送來的。】
【雖然沒有落款,但想必熟悉陸大小姐的人隻要仔細瞧瞧,都能認出這是陸大小姐的字跡。】
【這詩雖好,但未免過於張揚,所以本宮隻是默默地收下了,不曾交於史官記錄,也不曾公諸於天下。】
【你想想,除了陸家的人,還有誰能一字不差地記下來?】
話說到這裡,蕭遠州就是再傻也該明白了。
他呆呆地看著陸幼薇,不敢置信地問:【你當真剽竊了寧寧的詩作?】
陸幼薇臉色煞白,卻三緘其口,不敢作聲。
我見狀,索性幫她解釋道:【二公子來陸府提親的次日,我便將這詩提在了臥房的壁畫上,陸幼薇若是心裡沒鬼,便不會看到這首詩。】
【不過她為了在春日宴拔得頭籌,當夜便潛入我的臥房,謄抄了詩帖,也順便記下了這首詠鳳詩。】
陸幼薇打死不承認,繼續狡辯道:【陛下,娘娘,是臣女記錯了,這首詩是臣女多年前所作。】
【隻是一直沒有機會獻給皇後娘娘。】
【我想定是姐姐無意中看見了,謄抄來做了賀禮。】
大概是覺得自己的說辭完美無缺,陸幼薇挺直了背脊與我對視道:【姐姐說我進了你的臥房,可有證據?】
春桃趕緊跳出來道:【那日小姐讓我監視著臥房,奴婢親眼看見二小姐和她的貼身丫鬟偷偷進去了。】
陸幼薇冷笑道:【你從小侍奉姐姐,自然是幫她說話的。】
正僵持不下,寧王妃突然站了出來。
【我可以作證。】
無數雙眼睛瞬間落在寧王妃身上。
她從容不迫地走到前方,跪地道:【皇兄皇嫂,弟媳八年前就聽過這首詩了。】
【不光是弟媳,還有長嫂淮王妃當時也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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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也是多年前的舊事了。
那年我才十二歲。
母親傷了風寒,她的閨中好友淮王妃和剛成為寧王妃的張家小姐一同來府探望。
作為晚輩,母親讓我送寧王妃一樣封妃賀禮。
我便當場做了這首詠鳳詩。
兩位王妃聽完後,對我大加讚賞,但同時她們也教會了我一個道理。
她們說鳳凰為尊,這詠鳳詩隻能獻給皇後,不能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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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將詩記在了心裡,直到皇後封後,我才重新將它寫在紙上,交給父親帶進了宮。
寧王妃的證詞震驚了在場所有人。
陸幼薇也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層,嚇得結結巴巴,隻會不停地說:【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寧王妃見她死不認錯,不悅道:【尚書府所有人都知道,當年你母親作為陸夫人的貼身婢女,趁著夫人懷著寧寧,給陸尚書下藥,因此懷上了種。】
【夫人心善,一直留你們到周歲,才把你們母女趕出府。】
【直到你母親過世,你才得以回到陸家。】
【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六年前,那時候你們姐妹才相認,寧寧又是如何在八年前抄襲了你的詩作呢?】
【你若是還想狡辯,那我便去信請淮王妃入京,一同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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