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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過澡, 換了衣衫, 顧非敵用內力幫宿殃將頭發烘乾, 取了梳子給他梳頭。
片刻,他道:“頭發長一些了,到時戴冠應當不會太鬆散。”
宿殃點了點頭,抬手捂著嘴打了個嗬欠。
這一路上他們雖然沒有緊趕慢趕,昨夜還在祁老的農舍休息了一晚, 但最近接連幾件大事,積攢下來的疲勞依舊沒能完全緩解。方才在浴池中, 兩人又情不自禁折騰了許久,宿殃的確有些乏了, 身子一歪,就要往浴房更衣室的長椅上躺。
顧非敵一把將人抱住,失笑道:“若是困了就回屋休息會兒,午餐我給你端來。”
宿殃閉著眼睛靠在顧非敵身上, 嘟囔:“累, 不想動, 你抱我回去……”
顧非敵無奈笑著搖搖頭, 將宿殃一路抱回小樓, 安置在臥室床鋪。
宿殃翻了個身,扯過被子把自己隨便一裹, 剛一闔眼, 就立刻沉入夢中。
見人睡得安穩, 小玉樓中也沒有什麼危險, 顧非敵將被子從宿殃懷裡扯出來,為他蓋好,轉身披了外套出門,往萬卷閣行去。
當年他得到宿殃提示,在萬卷閣頂層的那本《咎鳳業火》中翻出夾帶的知還經歸巢卷,如今,他還清楚地記得當初那本心法的位置。
輕車熟路來到萬卷閣頂層,東南角落的走廊邊,立著一塊標明了“熾烈”的牌子。顧非敵毫無停頓,直接走入最靠內的角落,伸手去取擱在書架最高層的一隻梧桐木匣。
然而,當他將那原本盛放《咎鳳業火》的木匣取下來時,手卻不禁頓了一下。
匣子很輕,完全不像其中盛放了書籍。
顧非敵抿了下唇,飛快地打開木匣,隻見匣子裡果然空空如也,原本放在裡麵的心法書籍竟不知所蹤。
顧非敵拿著木匣離開萬卷閣,徑直去尋諦聆。
另一邊,宿殃隻覺得自己剛剛睡著,就好像恍恍惚惚地聽到了什麼人在他耳邊說話的聲音。
被竊竊私語的嗡嗡聲吵醒,宿殃略有些煩躁地睜開眼睛,皺眉看向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這樣的場景他已經許久許久沒有見到過了。白色牆壁,簡潔的吸頂燈,發出微弱噪音的空調,還有將他吵醒的那一陣陣人語聲的來源――懸掛在床尾牆壁上的電視機。
宿殃腦子木了一瞬,才突然反應過來什麼,倏然坐起,滿心不可置信地盯著那屏幕上正播放的劇集。
那正是由他出演的古裝劇《宿敵》,他絕不可能認錯。
但是,不應該的。
他為什麼會隻是睡了一覺,就回到了現代?
而且這個時間點,顯然與他當初醉酒穿越時完全銜接不上!
這間房子,也並非他以前居住的地方!
不,這些都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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