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見Omega看不見似得筆直朝自己而來。
一米、半米。
眼看撞上。
顧曄不知道他又打什麼主意,眼看要撞上,到底是伸手拉了江寶晨一把,他沒看江寶晨身旁的婦人,隻垂目對Omega說:“沒看見我嗎?”
江寶晨這才“呀”一聲,仰頭看顧曄,更加驚訝的說:“這原來還有個人啊?臉那麼黑,大半夜的完全看不見呢!”
顧曄:“……”
知道了,這是拐著彎嫌他臉色不好。
但顧曄緩和不下來神色,隻能勉力換一下語氣,“外麵很冷。”所以別亂跑了。
江寶晨:“我知道,冬天能不冷嘛。”
“那你要去哪?”
兩人尋常普通的說這話。
一旁被江寶晨挽著的顧雪橋卻僵得像個雕塑!
儘管此時此刻麵前的人真如江寶晨說的那樣一身黑,讓人“看不見”,她個子矮也沒抬頭,但她是Omega啊……
她能聞到對方身上的信息素。
是阿曄的。
是她們阿曄的信息素……
啞婆的心顫抖起來。
她想掙脫江寶晨挽著自己的手,想掉頭跑!
這麼多年,啞婆人不人鬼不鬼的撐著,撐得久了,好像練了一身銅牆鐵骨,隻要沒打死,那就接著活。
可那股勁不知道為什麼頃刻間就灰飛煙滅了!
她甚至開始後悔自己死撐這麼多年。
是。
是想等看到有兒子消息的那一天。
但絕對不是想在衣著光鮮的兒子身上、貼一塊又臭又臟的狗皮膏藥;不想讓別人看不起她的阿曄,她們阿曄這麼優秀,不應該有一個隻要有錢就能□□的媽!
她的兒子應該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有深愛的Omega,有幾個可愛的孩子。
無論如何,都不該有一個瘋瘋癲癲渾身毛病的啞巴母親。
她沒能給他爭取到的仕途和未來,他靠努力得到了。
他因為她戴上的枷鎖和鐐銬,他也憑本事掙脫了。
沒道理,
他出人頭地苦儘甘來了,自己還要去惡心膈應人。
顧雪橋身形佝僂著,看上去比之前還要更矮小瘦弱,半白的長發肮臟淩亂的擋住了半張臉,她渾濁的眼裡滾下熱淚。
夠了。
已經很夠了的。
她現在突然很想去找有青山綠水的地方洗一洗。
那地方,一定能把這具肮臟的身子洗乾淨。
等下輩子,她想做個不再被騙,不再過得這麼辛苦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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