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勢重新紮了下散掉的長發,動作間露出自己手腕的一截羊毛護腕——這是息流這兩天學習的成果。本來是想手動給她織件毛衣,沒想到上手難度還挺大,折騰了兩天,也才織出這麼個小東西。
幽老師則再次沉默。
倒不是不認同的安可希的話——事實上,別說自律了。哪怕安可希在他麵前說她是全世界至高的存在,是可以逆轉一切的偉力,是宇宙的主宰,他都會毫不猶豫地相信。
再理性清醒的人,也總會有感性盲目的部分。而他樂意將這一部分全部放到自家領主的身上。他相信這也是這個領地內,大部分投影的選擇。
因此,雖然至今仍在被領主所帶回的,那些關於女神的消息而攪得心神不安;但對於安可希所糾結的身份的事,他反而看得很開。是什麼都無所謂,反正還是他的領主就行。
“……算了。”思索片刻後,對麵的領主終於放棄般地歎了口氣,“反正現在也琢磨不出個什麼結果。先就這樣吧。”
“就像你說的,等更多信息被翻譯出來了,再研究不遲。”
安可希說著,舒展了下肩背,站起身來,忽想起一事,又叮囑道:“對了,那個新來的投影,麻煩你最近多留意下了。他在研究古文方麵很狂熱,我擔心他把握不住吸收經驗石的尺度。”
“了解。”幽老師應了一聲,頓了下,又道,“我今早看到,息流又在帶著魔動人偶收拾新房間……”
“嗯。除了銀鑰,還有幾個投影也準備接出來了。”安可希道,“符文師、植物鼓勵師……還有武械專家。”
武械專家,顧名思義就是專門研究武器的機械工作者。她打算將帶回來的壓縮□□拆解後搞出圖紙掛出去賣,這方麵武械專家會比機械師更加擅長。而且以後製作武器的工作也可以分擔出去,填星的壓力會小一些。
幽老師點了點頭,跟著便聽安可希打了聲招呼,轉身準備出門。他漫應一聲,卻沒起身相送,而是坐在原位,默默開始數數。
一、二、三……
數到三時,安可希已經走到門口。伸手正要開門,腳步卻是毫不意外地一頓。
旋即便見她回過身來:“說起來,你最近好像和賊能打來往挺多啊。
“那家夥,沒什麼事吧?”
……果然。
似是對安可希的疑問毫不意外。幽老師往前坐了些,如實道:“他從奇跡商會回來後,精神狀態一直不太好。我正在幫他調整。”
“還真有問題?”安可希卻是一愣,隨即抿了抿唇,“我就知道,最近總看他神出鬼沒的,一直繞著我走,怪得很。”
又蹙眉看向幽老師:“具體什麼情況?現在調整到什麼程度了?”
她強烈懷疑是和副本裡那顆黑色的心臟有關——在看到那東西後,賊能打的不對勁一度比較明顯。後麵漸漸正常了,安可希也就沒管,現在看來,卻是自己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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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老師卻是搖了搖頭:“很抱歉,領主大人。這部分我不能告知。
“我的身心都忠於您,但也有一部分,必須忠於我的職業。”
既然賊能打來他這裡尋求幫助,他就是他的“病人”。既然病人曾明確表示不想他泄露更多事情,那他就隻能保密。這是職業道德的所在。
“……行吧。”安可希呼出口氣,“那,事情嚴重嗎?這個總能透露吧?”
“……”幽老師默了一下,抬起眼眸。
“對你而言,並不嚴重。”他認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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