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傑是清楚他飯量的,剛才烤肉店裡鬆田千夜其實沒怎麼吃東西,光顧著給他們兩個大飯量的人烤肉了,考慮到這一通折騰,外加反轉術式,他覺得鬆田千夜又餓了很正常。
“知道了,我再去食堂替你要點夜宵。”說完他就要往外走,可是剛走了兩步,他又不放心的回頭看向坐在病床上的人。
而鬆田千夜隻是對他揮了揮手,“不會有事的,家入同學還在隔壁呢。”
夏油傑歎了口氣,“明白了,”但他又抬起了頭,嚴肅的叮囑道:“如果又不舒服,一定要立刻聯係我們,知道嗎?”
鬆田千夜用力點頭。
等到夏油傑快步離開醫務室後,他臉上輕鬆的神情漸漸消失了。
他不算完全說謊,現在,變強已經迫在眉睫,他以為自己變強的速度已經夠快了,可危機四伏的現實卻在對他說不夠。
期間,家入硝子來看了他,夜蛾正道也回來了,可這兩人都還有其他事情,所以很快又離開了。
又過了一會兒,醫務室的門再度被人拉開了,鬆田千夜以為是夏油傑拿著他的夜宵回來了,然而走進來的卻是五條悟。
他的製服外套紐扣全部解開了,整個人帶這種冷凝的氣質,他站在門口盯著坐在病床上的鬆田千夜,沒有立刻開口。
他以最快速度又回了一趟東京,哪怕蒼的瞬移他用的很不熟練,但沒關係,還可以快速奔跑。
他一個人站在夜空中瞭望,可就像鬆田千夜倒下時那樣,他什麼都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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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奇怪的人,也沒有奇怪的咒靈,其實他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因為鬆田千夜身上乾乾淨淨,可他就是不死心。
不過,他現在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
“不願意說也沒關係,”五條悟向他緩緩靠近,他麵無表情的盯著坐在醫務室病床上的鬆田千夜,那雙失去了墨鏡遮擋的蒼藍色眼眸像是有一簇冰冷的火焰在燃燒,“從今往後,我會好好盯著你的。”
在距離鬆田千夜還有一定距離時,他彎下了脊背,一手撐在了床側升起的擋板上,極具壓迫感的湊近了鬆田千夜。
“不是隻有變強才能活下來嗎?我不會讓你因為太弱死掉的。”
鬆田千夜因他的逼近上半身向後微仰,兩隻手也撐在了身後的床上,他微微偏著頭,像是有些躲閃五條悟的視線。
“我可比你想象中還要有耐性,”五條悟低聲喃喃,他聲音很輕,盯著鬆田千夜的眼神裡卻透露出執拗,“我在意的、感興趣的事物,沒有一件會溜走。”
鬆田千夜突然笑了一聲,他微微偏過了頭,與近在咫尺的五條悟對上了視線。
“怎麼會有人把關心說的這麼像威脅?”他橙色的眼睛裡也帶著笑。
然而,看著鬆田千夜此刻輕鬆的神色,五條悟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這人剛才在東京街頭突然倒下的畫麵,還有那青灰如同死人一樣的臉色。
突兀地,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跳的格外沉重。
心裡很悶,卻難以言明。
他想,或許是落差太大。
前一刻還在和他商量著要去哪裡玩的人,下一刻就氣息奄奄。他從來沒有經曆過朋友的死亡,這讓他本能的抗拒。
這樣想著,五條悟緩緩垂下了視線,纖長又濃密的白色睫毛遮蓋住了他眼底的情緒,他突然將腦袋抵在了鬆田千夜的肩窩,另一隻手覆上了他的後背。
五條悟的手死死抓住了鬆田千夜後心處的襯衫,它們扭曲變形,可他卻完全不在意。
或許他是想抱住鬆田千夜的,但是不行,力氣太大,他會碎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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