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安不自覺地頓了頓,不是很想提起,但最終還是如實地告訴了楊潤,自己現在正住傅瑞延那裡。
“那你們是要複合了嗎?”
“沒有。”蘇日安說,“開什麼玩笑?”
楊潤卻不以為然,他看著蘇日安舉起杯子,欲蓋彌彰一般灌下了一大口,誠實開口:
“要我說,你這婚離得就是個錯誤。你自己沒感覺出來嗎?離了婚,你一點都不開心。”
蘇日安雙手捧著杯子,酒沒有燙過,絲絲的涼意從喉管一直延續到了胃裡。他注視著昏黃光線下反射著點點光亮的透明酒液,聽到楊潤說:
“而且,我看他對你不是也挺好的嗎?”
“對他好”是離婚前一直撕扯著蘇日安,不讓他那麼快下決定的最主要原因,蘇日安曾無數次被蒙蔽在這三個字之中。但就像楊潤女友所說的,兩人不是不合適,楊潤也不是對她不好,但她還是會因為缺乏男友的陪伴而生氣。
蘇日安覺得自己也一樣,他和傅瑞延不是不合適,傅瑞延也不是對他不好,隻是在他的觀念裡,體諒和關懷並不是婚姻的充要條件,他要求得太多,期待了太久,卻一直沒有得到相應的回饋。
想到這裡,蘇日安腦海裡再一次浮現了前幾天夜裡,在一門之隔的地方,傅瑞延駐足的那幾分鐘,以及追悼會剛剛結束的那天,他和傅瑞延在車裡,對方說給他的並不排斥跟他結婚的話。
傅瑞延好像有哪裡不太一樣了,但蘇日安卻已經並不期待,甚至有些抗拒去麵對那個結果。
興許發覺他情緒有異,楊潤並沒有繼續說下去,轉而聊了些別的。兩人好不容易湊到一起,聊天的過程中喝了不少酒,直到蘇日安外衣口袋裡的手機響起來。
起先兩人都沒有聽到,是第二個電話打進來時,楊潤發現蘇日安外衣口袋的縫隙裡一直在閃爍亮光,才提醒了蘇日安。
蘇日安已經有點醉了,但不明顯,隻是覺得眼睛很乾,有些困倦。
他摸出手機看了眼,來電備注顯示是“傅瑞延”。
蘇日安瞬間感受到了無儘的壓力,拇指在接聽鍵上懸了很久才點下。興許是他猶豫得太過明顯,期間,楊潤一直在疑惑地盯著他看。
“喂?”他低低開口。
傅瑞延那邊很安靜,不知為何沒有很快應聲,過了幾秒才問蘇日安:“管家說你出去了?在哪兒?”
蘇日安稍稍拿遠了手機,看了眼上麵的時間,才剛過晚上九點,傅瑞延回去得比以往都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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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朋友約我一起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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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天明章一下,等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