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的床上躺,而是隻在床邊坐了坐。提心吊膽的不安讓她放輕了呼吸,緊密觀察周圍的一切動靜。
好在這回沒再出現什麼異樣。
葉汐口袋裡依舊裝了六隻紙鶴,她再次把紙鶴放在課桌上,而後鬆氣地跑回陽台,準備做下一項任務。
洗衣服。
今天下午在陽台的角落裡又出現一件衣服,是一條臟兮兮的長袖T恤。
她走進衛生間,將T恤放進洗衣機,熟練地按下幾個按鈕,洗衣機開始運轉。
她和昨夜一樣沒有在旁邊枯等洗衣機將衣服洗完,在洗衣機轉起來後就走出了衛生間。
半分鐘不到,衛生間的燈啪地一下開了。
剛在客廳沙發上坐下的葉汐一下繃直身子,緊盯衛生間的方向。
衛生間裡燈火通明,但空空如也。可大概是因為她與衛生間隔著一段距離且光亮本就能驅散恐懼,她並沒有很怕。
衛生間裡,楊歌伸手關停洗衣機,在飛速運轉的轉筒徹底停下後打開蓋子,從裡麵拎出一條牛仔褲。
曹怡站在旁邊,隻看了一眼就做出判斷:“和校服的尺碼基本一致。”
陳登宇快步走向佛龕:“我去畫畫。”說完腳步停頓了一下,望著張昭補充道,“我畫完,咱倆就回避!”
免得一不小心又打起來。
客廳中,葉汐見衛生間除卻亮燈之外沒有其他異常,就忽略了那邊的光亮,安靜地環顧四周。
昨天晚上,恐懼讓她大腦宕機,判斷能力隨之下線。但經過這一天的時間,她想明白了一些問題。
——這個規則之境給她的線索似乎太少了,少到讓她完全找不到通關方向,連自己的身份都拿不準。
任何以解密為通關方式的遊戲都不該是這樣,就像解數學題,必須擁有足夠的解題條件。
葉汐靜靜看著四周,把自己代入了一個未必夠準確,但絕對沒有錯的身份——「留守兒童」。
無論她是被收養的還是被嫌棄的、抑或是個身份尷尬的私生子,甚至哪怕真是不符合常規思路的「寵物猴」,都可以勉強劃在這個範圍內。
爸爸媽媽弟弟都出門了,「留守兒童」獨自留在家裡,不僅要照顧好自己,還要保證安全。
她一直留在陽台,可能是因為察覺了什麼危險,也或許有別的原因。但總之莫名出現的聲音會讓她恐慌,於是她緊緊縮在角落保證安全。
另外她也注意到,在這個家裡她好像不太受歡迎。
因為父母和弟弟不在家,她連家裡的東西都不能動。
因為家裡一共有三個房間,主臥明顯是父母的、兒童房是弟弟的,隻剩下一間次臥最為簡陋,倘若是她的,就說明她在家裡混得屬實不咋樣。
況且還有可能連那間房間都不是她的。
如果她連那間房間都不是她的,她擁有的就隻有陽台上的那張折疊床,任何家庭成員在家都不該是這樣的待遇。
她因而繼續思考,如果她真的是這樣的地位,在這個家裡想藏一些東西,會藏在哪裡?
陽台上她翻過了,沒有太多線索。最簡陋的那間次臥相對空蕩,裡麵的陳設都能一目了然,不像能藏東西的樣子。
可是人都會「藏東西」的。每個人都會有自己想要精心收藏的東西,哪怕再窮再苦,也應該有一張照片或者一封信值得收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找不到一丁點屬於自己記憶的物品。
於是,她想到了「弟弟」。
她會給「弟弟」疊千紙鶴,「弟弟」還會在他自己過生日的時候反過來送她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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