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2）
◎正文完。◎
在怪談結束後的一個多月裡， 大家的生活開始迅速恢複正常。
雖然並不是每個被怪談吸收的人都回來了，但怪談的結束意味著大家不用再提心吊膽，可以放心地上班、上學、購物、遊玩， 不必再時時擔心一抬頭就看到黃沙漫天，不用再耗費精力研究那些規則。之前的一些「社會問題」同樣在減少， 比如道具獵人這種犯罪團夥就迅速消失了， 在怪談模式裡擁有特殊身份的人們不再有被盯梢、搶劫甚至綁架的風險。
不過，為規則怪談而專門成立的17號依舊很忙。
這種部門總是有很多紙麵工作要做，先前為了總結經驗，他們要為每一次規則之境寫報告， 現在怪談模式結束了，也要寫最終的總結，之前的報告還要整理封存， 以備不時之需。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設備要處理，還要接受采訪、開慶功宴和表彰大會。
由於部門即將解散，最後那次晚上7:00整播出的新聞采訪裡沒有再刻意隱瞞17號的地址， 記者的鏡頭明晃晃地拍到長興街的紅牆綠瓦以及大門口藍底白字的門牌。
這些在危機中默默戰鬥了近兩年的人第一次公開出現在大眾視野裡。
新聞播出的第二天，17號收到了很多錦旗， 數量遠比部門的總人數要多。丁部長深思熟慮之後留下了幾麵， 每麵對應17號的一支分隊， 另有一麵算是給整個部門。剩下的就讓大家分了， 拿回去留作紀念。
葉汐對這種純榮譽性質的東西並不太感興趣， 但隊裡氣氛熱烈， 她也跟著去挑了一個來。
等她再回到3隊和7隊共用的辦公室的時候， 肖冷已經先一步回來了， 一麵錦旗鋪在他的桌麵上， 葉汐不經意地掃了眼，卻因為那個落款愣住。
她走過去拎起錦旗一角，手指摩挲那個用金黃色的絲線繡出的名字：“盧美華？是那個盧美華嗎？”
肖冷銜著笑，點點頭：“收發室給送錦旗的群眾都做了登記，我去核對了身份證號，是她。”
就是「購物中心規則怪談」最後因為購物小票問題沒能出來的那個盧美華。那時她與平安離開副本隻有一線之隔，因此情緒瞬間崩潰，其他人看了也很難受。
肖冷因此記錄了她的身份證號，跟她說或許還有離開的機會。他這樣做，除了本身心懷希望之外，更多的是在安撫她的情緒，但在那之後，他也真的一直記著這件事。
所以在談判結束後，那個委員會成員提出可以給肖冷一個「福利」作為感謝，他除了要回韓遲和張立平之外，還討價還價地想讓對方把盧美華加上。
彼時他還認真理清了談判邏輯———他先確認了從怪談裡要回兩個人比「虛構」兩個人需要的權限低，流程也更簡單，然後才理直氣壯地問起第三個人。
那位委員會成員很嚴謹，沒有直接答應或拒絕，而是詳細詢問了盧美華是如何被留在怪談裡的。
肖冷講述了當時的經過，對方輕鬆一笑：“哦，那就和受汙染被留下是一樣的。按照你們和祂簽訂的協議，她會被送回去。”
所以，盧美華理所當然地回來了。在看到新聞之後和無數重新回歸正常生活的人一樣，給他們送來了錦旗。
葉汐凝視著錦旗上的字露出笑容，沉吟了一會兒，側首問肖冷：“離開那個怪談之後，你有沒有後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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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肖冷淺怔。
葉汐道：“放棄讓你父母回來，換成張立平和韓遲。”
肖冷一哂，坦然搖頭：“沒有。”
他一邊平靜地將桌上的錦旗卷起來一邊說：“父母犧牲之後，我的確很痛苦。剛開始是因為年紀小，無法承受父母離開後的孤獨和恐懼，但後來……更多的是在遺憾他們走得太早，沒能擁有更完滿的人生。”
“所以，他們走了就是走了，弄出兩個幻影並不能讓他們的人生更完滿。那不如讓還能真正活下去的幾人繼續活下去，至少他們的親人可以真的不留遺憾。”
比如韓遠，再比如椰子，他們享受到了真實的失而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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