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脈之托
蘇青囊熾熱而懇切的目光,在跳躍的篝火映照下,顯得格外鄭重。他手中緊握的青木令,似乎也感應到主人的心緒,散發著溫潤而持續的青色光暈,與晴雪指尖那縷紫白光芒交相輝映,在這荒涼的戈壁廢墟中,構成一幅神秘而古老的圖景。
“使命?”晴雪並未立刻答應,指尖光芒收斂,神情平靜,“蘇先生還請明言。” 她需要知道,這所謂的“使命”究竟是什麼,會帶來怎樣的風險與因果。
蘇青囊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激動的心情,組織了一下語言,沉聲道:“此事關乎我青帝遺脈的存續,亦可能與此方天地的一場大劫有關。”
他目光悠遠,仿佛穿透了廢墟的斷壁,望向了無儘遙遠的過去。
“根據族中代代相傳的秘辛,太古末年,天地劇變,諸神隱沒,青帝陛下亦在那一場浩劫中不知所蹤。陛下離去前,曾以無上法力,將自身一部分生發本源與權柄,封存於一件名為‘生生造化爐’的神器之中,並將其隱匿於一處名為‘歸墟海眼’附近的秘境——‘青帝苑’內。”
“歸墟海眼?”晴雪心中一動,這正是月羲曾提及的可能藏有“鑰匙”線索的失落之地之一!
“不錯,正是那萬物歸寂之所在,亦是大劫起源之地附近。”蘇青囊語氣凝重,“陛下留下預言,當天地秩序再次紊亂,虛無之災重臨世間時,需集齊‘四象之契’,以生生造化爐為引,重燃生命之火,方可穩固界域,抗衡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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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象之契?”
“嗯,據傳是四位與青帝陛下交好的太古神聖留下的信物或傳承,分別對應地、水、火、風,或者說是承載、滋潤、焚淨、流通四種構建世界的基礎法則。唯有四契齊聚,方能真正開啟造化爐,調動其威能。”蘇青囊解釋道,“而我青帝遺脈守護的這枚青木令,雖非四契之一,卻是開啟‘青帝苑’秘境,找到生生造化爐的關鍵‘鑰匙’……的一部分。”
鑰匙!又是鑰匙!
晴雪眸光一凝。月羲提及的,是能徹底彌合界壁、驅逐虛寂的“鑰匙”。而蘇青囊所說的,則是開啟青帝秘境、動用造化爐的“鑰匙”。這兩者之間,是否存在著某種關聯?生生造化爐,能否用來對抗虛寂?
蘇青囊並未察覺晴雪的思緒,繼續道:“然而,漫長歲月以來,我族人才凋零,傳承斷續,不僅另外三契不知所蹤,就連如何安全抵達並開啟‘青帝苑’的方法,也早已遺失大半。族中僅存的記載語焉不詳,隻知‘青帝苑’隱匿於歸墟海眼外圍的時空亂流之中,危機四伏,若無正確的指引和足夠的力量,貿然前往無異於送死。”
他看向晴雪,眼中充滿了期盼:“直到今日,遇到仙子!仙子身負‘序律’聖者傳承,此力最擅調和梳理混亂,定鼎秩序,或許正是穿越時空亂流、應對苑內危機的關鍵!而且,聖者與青帝陛下乃是故交,其傳承之力,很可能就是喚醒造化爐,或者感應其他‘契’的媒介!”
他的推斷不無道理。太子長琴的序律之力,在穩定古仙屍身執念時已見奇效,對於時空亂流這類秩序失衡之地,或許真有克製之能。
“所以,你的請求是?”晴雪問道。
“青囊懇請仙子,能與我一同前往‘歸墟海眼’,尋找‘青帝苑’!”蘇青囊躬身一拜,姿態放得極低,“這不僅是為了完成我族使命,更是為了在此大劫將至之世,為蒼生尋得一線生機!生生造化爐的生發之力,或許能克製虛寂的湮滅特性!”
晴雪沉默了片刻。歸墟海眼,本就是她計劃中需要探尋的地方之一。如今有了更明確的目標(青帝苑、生生造化爐)和一位可能知曉部分路徑的向導(蘇青囊),看似利大於弊。但其中的風險也顯而易見,時空亂流,失落秘境,絕非善地。
“此事關係重大,我需要斟酌。”晴雪沒有立刻答應,但也沒有拒絕,“而且,我與汐道友尚有要事需先行處理,無法立刻隨你前往歸墟海眼。”
她指的是前往風吼岩解救羽族之事。
蘇青囊連忙道:“仙子有事但請先去辦理,青囊可以等候!而且,前往歸墟海眼路途遙遠,險阻重重,也需要做足準備。我可先回族中秘地,查閱更多關於路徑和苑內情況的殘缺記載,並準備一些必要的丹藥符籙。待仙子事了,我們再約定時間地點彙合,一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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