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依附 “我是自願不想去工作的。”……
黑色轎車駛出高家的湖邊莊園, 它開出群山、開出樹林,緩緩將許幽連同高家所有人拋在了身後。
開過漫長的高速路,開過渡江大橋, 遠處高樓聳立的地方, 就是A城。
城東高樓林立,是高嶸們的金融大廈。
城西種滿香樟楓林, 是藝術館和博物館。
一條大道橫貫城東與城西之間。他們的轎車就行駛在這條大道上。
道路兩側人流繁雜, 轎車之中, 卻是寂靜無聲。
轎車駛入柵欄門內,一棟漂亮的白色別墅亮起了燈光。
他們到了。
“高先生, 車停在車庫裡了。”司機通過話筒,對隔音板內的後座說。
片刻後,音響內有聲音傳來:“你下車吧。”
在車門關閉聲再度響起後,沉默了一路的高嶸忽然發難!
在幽暗的車廂內,他拽住池蘭倚,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而後, 他對著那張讓他愛恨交疊的臉,狠狠地吻了下去。
沒有人知道這輛黑暗中的轎車裡正在發生什麼。高嶸拽著池蘭倚的手腕, 狠命地吻著他,常年健身的高大身體在這時起了作用, 他按著對方細瘦的腰, 就像惡狼按著自己的獵物。
唇舌之間漸漸有了血的味道。
他把池蘭倚的嘴唇咬破了。而且,池蘭倚也把他的舌頭狠狠咬破了,比他還要用力。
交織的血味好似刀戈相交的羅曼史,又似一場從未結束的戰爭的延伸,硝煙與疼痛四起,愛恨沒有一刻比這時更加激烈分明。直到某一刻時, 高嶸一愣。
他慢慢地、慢慢地停下了動作。
因為有小小的、溫軟的東西,正在小心地舔著他的嘴唇。
那是池蘭倚的舌尖。
高嶸終於放開了池蘭倚的手腕。他借著車內昏暗的燈光看向池蘭倚,但隻是片刻。
很快,他如被燙傷了一般,轉開了眼睛。
隻有疼意和血味在舌尖蔓延了。生鏽的、淡淡的鹹味。這都是池蘭倚帶來的。
無論是今日的淺淺的血,還是前世的痛不欲生。
而今天,至少這血裡,這痛裡,還有池蘭倚的一份。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是池蘭倚在動。
池蘭倚要下車了。高嶸想。
他的身體卻沒有轉回來。
直到一雙溫軟的手,從背後伸過來。
它們沒有打開車門,而是從背後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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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瘦的青年抱著高嶸。他閉著眼,將腦袋也埋在高嶸的肩膀上。像是一隻依戀他的小動物。
他的手指那樣細瘦纖長,好像前世今生,他都沒學會吃好飯。
高嶸垂下眸,他的眼前,忽然有點朦朧。
“你疼麼?”他低聲道,“池蘭倚,你和我一樣疼麼?”
雨點落在車庫之外,像是把高嶸的心也砸空了一塊。
無論高嶸在想什麼,抱著他的、溫軟的小動物沒說話。
池蘭倚的嘴角破了。他一定也很疼。
高嶸轉過身。他麵對麵地抱池蘭倚,小心翼翼地蹭池蘭倚的身體,在確認對方完全不抗拒後,溫柔地去吻他的嘴唇。
沒有絲毫侵/略性的,比起情/欲,更像是兩個人之間柔和的安撫。
他們小心地不碰彼此的傷口,像是碎掉的一枚瓷器,在尋找彼此的碎片,慢慢重新吻合起來。
終於,在這個吻結束後,高嶸看見了池蘭倚的眼睛。
池蘭倚看著他,那雙眼睛在暗處瑩瑩的,含著點朦朦朧朧的東西,像是一片霧氣,又像是一片謎題。池蘭倚好像褪去了方才的高傲和倔強,像是山林中的湖水一樣。
這雙眼睛又變得溫柔平靜了。甚至還帶了點虛幻的笑意。
“高嶸。”池蘭倚輕輕說,“帶我去看心理醫生吧。我是不是又要去看醫生了。”
高嶸愣了愣,又把池蘭倚抱得更緊了一點。
“對不起。”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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