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蘭倚一定知道他在表達什麼。池蘭倚的手涼得嚇人。
高嶸向外走了幾步,又回到房間裡。他把那個裝藥的紙箱子抱出去了,又搶走了池蘭倚手裡的藥。
隨後,他把它們一起丟進了別墅外的垃圾桶裡。
他關閉垃圾桶,把一切都關進黑暗裡。
“別吃那種藥了。對身體不好。”他聽見自己在心裡,一遍遍對池蘭倚說,“是因為被我控製,你才一直吃這種藥嗎。”
……
第二天一大早,巫樾又跑來了白色別墅。
一方麵,是他擔心自己昨天的電話引發意外事故。另一方麵,是他發現,他忘記送請柬了。
他原本也沒期待這時候這兩人會醒來。沒想到按門鈴後過來開門的竟然是高嶸。巫樾一愣,道:“你家沒有管家或者傭人的嗎?”
“池蘭倚不喜歡。”高嶸說。
巫樾愣了一下,他總覺得今天高嶸看起來,有些怪怪的。
說白了,有點麵若死灰。
“所以大前天吃飯後,你打電話找傭人專門跑一趟過來收拾嗎?”
“沒有。”
“那桌子誰收拾的?”他隨口道。
高嶸語氣淡淡:“當然不是我收拾的。”
啊?巫樾隨口道:“難不成是池蘭倚收拾的,哈哈哈……哈哈……”
總算發現自己做錯事的巫樾默默地坐在了沙發上。他覺得這肯定不是池蘭倚收拾的。池蘭倚和高嶸同居之後十指不沾陽春水,別把碟子都打碎了,昨晚那套餐具還挺貴的。
但總不能是高嶸收拾的吧……哈哈,大資本家還能做家務……
嗎。
巫樾笑不出來了。他尋思自己也沒在南極科考站啊,怎麼周圍這麼冷。
巫樾縮了縮手,他瞥見沙發上竟然有一床被子,還有一個枕頭。
“你們沒吵架吧……?”他小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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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嶸不語。巫樾一下子覺得壓力山大,在這個屋子裡好像說什麼都會錯。
總算,高嶸詢問巫樾:“不好意思。所以,你有什麼事嗎?”
“哦哦!請柬。”巫樾說起正事了,他把兜裡的一張請柬掏出來,“方衡說……”
“方衡說什麼了?”
池蘭倚從活動室裡走了出來。他眼下青黑,好像也沒睡好似的。
“哈哈,早上好啊……”巫樾對池蘭倚說,又看了一眼高嶸。
完了。他心想,我的那通電話,不會讓他們吵崩了吧。
巫樾趕緊把請柬脫手:“蘭倚,方衡請你去他的慶功聚會。你知道這個家夥總是把事情搞得很正式,每次都會給每個人發一封請柬……”
巫樾沒法兒不讓自己看高嶸一眼。他的手裡隻夾著一枚請柬,這讓他覺得這東西比烙鐵還燙手。
尤其是今天。
可這次,高嶸竟然做出了他意料之外的回答:“好的,時間是三天後嗎?我會送池蘭倚過去的,你們好好玩。”
聲音很平淡。
高嶸……不打算跟著池蘭倚參加聚會了?
巫樾覺得自己的下巴都要被驚掉了。這可是這麼多年來的頭一遭啊!
他還記得過去每一次方衡邀請池蘭倚去聚會時,無論有沒有請柬,高嶸都會風度翩翩地跟著池蘭倚過去,無論地點是在方衡的公寓裡,還是在某個小島上。彼時方衡總是對此咬牙切齒,但即使再討厭高嶸,他也會忿忿地每次都因為要邀請池蘭倚去,給高嶸補上一份請柬。
到後來,他甚至會提前把高嶸的請柬準備好,並要求每個給池蘭倚遞交請柬的人重複今日巫樾的流程——先給池蘭倚一份,如果高嶸非要來,那就再給它一份。周而複始。簡直讓人弄不明白,他和高嶸兩個人到底在以池蘭倚為中心玩什麼遊戲。
巫樾左看右看,難道他們今天這架吵得真的不同凡響?
“巫樾,方衡還給高嶸準備了一份吧?我看到了,就在你的大衣口袋裡。”池蘭倚忽然說,“你把這份也一起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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