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興地笑了起來。
“樂意之至。”他說著，貼向池蘭倚的耳朵，“你可以在接吻時摘下麵具，擋住我們的臉。我們可以在麵具下借個位，沒有人會在意的。”
“願賭服輸。”池蘭倚說，“不是你說的麼？”
華晏的眼裡開始有光澤閃爍了：“當然，麵具背後究竟有沒有借位，這些人也不會知道。”
開始有人注意到這邊了。因為池蘭倚和華晏開始往舞台的方向走。有幾個眼尖的人注意到這兩個人的衣服都有些眼熟，應該是派對中的重要人物。
另一邊，恰好看過來的巫樾也瞪大了眼睛。他拉了一把旁邊喝著水不說話的方衡：“你看那兩個人眼不眼熟？”
方衡眼皮子抬了一下：“哦，你是說池蘭倚和華晏嗎？”
“怎麼是他們兩個，高嶸呢！”巫樾在人群中不斷掃視，“他跑哪兒去了？”
方衡就在這時冷哼般地笑了一聲。更多的人注意到了12號和49號，給他們讓出一條道。被諸多目光注視著，期待著，這兩個人甚至給人一種萬眾期待、插翅難飛的感覺。
“這下要完蛋了。”巫樾有點絕望地說。
方衡總算把杯子放下了。
“完蛋了？”方衡說，“親一下怎麼了？都是遊戲。”
“唉！我想起來了這衣服是誰的。這不是池蘭倚嗎？”
“還有華晏，那個畫家！”
“高嶸今天是不是也來了？”
“高嶸來了，那不是正好嗎？”有人說，“一個遊戲不至於玩不起吧！”
忽然間，起哄的這人覺得自己脊背發涼。像是有人死死地盯了他一眼。
在辨認出遊戲雙方身份後，眾人更加興奮了。不隻是誰先大聲開口道：“親一個！”
“親一個！親一個！”
還有人看熱鬨不嫌事大：“法式深吻！”
“他們是一起走過來的，在抽號之前，他們就站在一起嗎？”有人忽然發現了一個盲點。
下一刻，她的肩膀被撞了撞。在她開口罵人之前，就被那冰涼、再也忍耐不住怒火的氣息所震懾。
有人毫不講理地快步走了過去。
燈光打到了12號和49號兩個人身上。戴著孔雀麵具的華晏對著眾人伸出手打招呼，唇角掛著誌得意滿的笑容。戴著貓麵具的，已經被所有人認出來的池蘭倚走在他的身邊。
池蘭倚是沒做什麼打招呼的動作。但看得出來，他好像也沒什麼不樂意。
儘管，他的腳步越來越慢。
一步，兩步，舞台就在眼前。華晏先一步跳上了舞台，他彎下腰，伸出手，以一個紳士的姿勢邀請池蘭倚和他一起上來。
池蘭倚站在舞台下，貓麵具和他對視。華晏總覺得，麵具後的池蘭倚應當是麵無表情地笑了一下。
麵無表情和笑——這兩個神情竟然在他的感覺裡，會同時出現在池蘭倚的臉上。
在旁人眼中，兩個人此刻的對視堪比深情。終於，池蘭倚伸出了一隻手。
在他將自己的手落在華晏掌心裡的前一刻。異變驟生。人群被推開一條路，有人“咦”了一聲。還有人來不及叫，一句“這是在乾嘛”卡在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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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打在池蘭倚身上。一隻手卻從黑暗的角落裡狠狠伸出。它像是再也不能忍耐似地，一把將池蘭倚也拽進了黑暗裡。
而靠近池蘭倚的人，就在這一刻清楚地聽見。這個設計師在被抓住的此刻，發出了一聲冷笑。
卻像是等候已久。
“高嶸。”他在那聲冷笑之後，輕聲道，“不是你說的，要把我留給其他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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