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做了。而他會補上這計劃中的一環。
他會慢慢籌劃，慢慢來，一點一點把池蘭倚的真心話拽出來。反正他們還能活那麼多年呢。他們年輕，健康，每年都做體檢，有的是時間耗。
但是……池蘭倚還在親口說，他是男朋友。
高嶸抿著唇，腦袋裡揮之不去池蘭倚方才的顫抖模樣。他心中情緒翻湧，閉了閉眼。
在即將下車時，高嶸開口了。
“……池蘭倚。”他低聲說，“你剛才一個人在大廳裡，害怕嗎。”
“……”
而池蘭倚在這一刻偏過了臉。車庫太黑，沒有燈光，沒有火樹銀花，他終於可以把自己的眼睛埋進黑暗裡，放空在幻象之中。
“為什麼你就是不能接受……讓我們活在25歲呢。”
他茫然地想著。
明明他已經那麼努力地強迫自己，把一切都忘記。
明明他為此努力地扭曲了自己應有的模樣。
明明高嶸應該更喜歡這樣的“池蘭倚”。
明明高嶸那麼憎恨……33歲之後的他。
漆黑夜空中雪花片片飄落，由西伯利亞席卷而下的，A城最劇烈的一場寒潮，如期而至。
就在這時，他聽見高嶸說：“池蘭倚，我沒打算分手。”
“一直以來都是。”
……
池蘭倚沒有回到他們的大臥室裡睡覺。
在進入家門後，他默默走到了小房間裡，甚至在聽見高嶸的腳步聲時，下意識要關上門。
他本以為高嶸要對自己放狠話。
“池蘭倚……”他慢慢地說，“我向你解釋一件事。”
解釋？
“為什麼我那樣憎恨華晏？誤以為你出軌，隻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我真正恨的，是他讓你接觸到了你本不該接觸到的圈子。我覺得……他毀了你。”
池蘭倚一怔。
他好久好久，沒能說出一句話。
“站在這裡一直不說話，是不是做賊心虛了？”高嶸走了兩步，又轉頭道，“放心，一切都沒完。別不好意思對我提要求，你以後要求著我的地方多得是。我會繼續報複你的，直到……”
“……直到什麼？”
直到你對我說，你說的所有氣話，都是假的。
直到你說，你曾經愛過我。
“直到世界儘頭。”高嶸最終說，“直到你找到一個能說服我的借口，來向我解釋離婚的事。”
“……我不會求你的。”很久後，池蘭倚小聲嘀咕。
他不想去想33歲之後的事，靈魂也抗拒著去編造一個虛假的借口。
高嶸揚起眉毛看了他一眼，離開了：“晚安。池先生。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池蘭倚想要關門進房間。高嶸卻忽然按住了房門：“池先生。”
“？”
“明天去不去工作室？”
“……”池蘭倚被這句話問得一愣。
“別誤會，我隻是想，說不定送你上班的車上，你就良心發現，向我坦白了。”高嶸道，“而且在工作室，你要求我的事多得數不清。”
“……”池蘭倚好一會兒，才開口，“在工作室……我才不需要求你。你別想拿這個要挾我。”
“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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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最新係列的訂單量出來了，是你要求著我才對。”池蘭倚說，“那可是一大筆錢呢……”
“哦。又想獨立了？”高嶸語氣冷了點，“那我拭目以待。”
池蘭倚眼神也冷了。
“至少現在的我，不是一個失敗的設計師。”他說。
池蘭倚總算把門關上了，還上了鎖。他躺在床上，腦袋裡還是一片漿糊，滿腦子都是高嶸說，要一直報複他。
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活動室裡的床其實並不舒服，它太軟了，睡久了腰椎會痛。前天做完後，他曾對高嶸這樣抱怨過。
沒事。他想，今年12月的那個係列，很賺錢的。
在睡夢中，他的唇角漸漸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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