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告他 “我要告倒它。”
“高、高嶸。”
“嗯？”
“你知道我的衣服在哪個櫃子裡麼？”
“哈。”
“不需要麻煩你上來找, 我自己把它拿出來就行……”
池蘭倚的聲音越來越小了。
“哦。”
“……”池蘭倚有點惱火地說，“你能不能……說人話。”
“哦，那你能不能直接說, 你想要我上去幫你。”
高嶸的語氣淡淡的。
“……”
“幾個字對你來說, 那麼難嗎。”
池蘭倚在聽筒那邊沉默一段時間：“我多花點時間找找，又不是不能找出來, 你不想幫忙就算了, 反正我也沒有非要你幫忙……”
“三分鐘。”
電話被掛斷了。
高嶸上樓, 他一邊爬樓梯，一邊讓自己露出冷笑。
他要健步如飛, 還要冷笑著把池蘭倚的衣服熨平。
他推開門時，池蘭倚已經坐在一地衣服裡了。池蘭倚像是一隻發脾氣的貓，坐在自己從幾個衣櫃裡扒出來的一片狼藉裡。昂貴的禮服和舒適的健身服被他一視同仁地扯出來、坐在身下。他猛地抬起腦袋，瞪眼看著高嶸的模樣，活像他剛剛被踩了三次尾巴。
“我不用你管我。”不等高嶸說話，他立刻說。
高嶸看著這滿地的東西就頭痛。他幾乎可以想到, 自己之後又要收拾它們多久。這次說不定他一個人都沒辦法搞定，還得再找一個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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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心情還不錯。
池蘭倚還會滿地扔衣服, 說明池蘭倚很有精神，沒有受到那些人的影響、沒有懷疑他自己的能力。
池蘭倚像是發火的貓, 高嶸知道此時自己如果摸一下他, 他就會開始撓自己了。高嶸作為比池蘭倚大四歲的成熟男士，才沒興趣和壞脾氣貓吵架，而且池蘭倚一聽就急著要出門。
他徑直走進去，繞開滿地衣服，比衣帽間的主人池蘭倚還要熟門熟路地先打開一個衣櫃。
“我找找……啊，拿錯了。”
被高嶸彈到池蘭倚身上的是一套定製絕版睡袍。池蘭倚難以置信地看了這套睡袍一眼。
上個月他穿過這套。高嶸把他抱在窗台上做, 做的過程中高嶸手勁太大，把它撕破了。
他當時還罵了高嶸一頓。
“你穿這套好看，我又找人做了一套。”高嶸說，“什麼時候再穿一次？”
池蘭倚看起來像是被噎住了。
高嶸在心裡暗笑。他從一個衣櫃裡拿出了一套早已熨燙好的衣服。他沒把它丟給池蘭倚，而是掛在可滑動的架子上，隨手把它推過去，免得衣服又皺了。
“你的衣服。”高嶸說著，他忍不住又說了一句，“你知道你現在得我幫忙，才能找到出門的衣服嗎？”
“……”
池蘭倚瞪了他一眼，忙不迭地把衣服從架子上撈下來。
他解開自己的睡衣紐扣——然後發現高嶸正盯著他看。手上動作一凍，他拿著衣服跑到了旁邊的房間裡。
還關上了門。
池蘭倚還躲著自己。他的身體都不知道被自己看過多少回了，大腿上有幾顆痣自己都數得出來。高嶸心想。
有一片皮膚尤其敏/感。每次按著池蘭倚大腿用力時，他都喜歡捏著那裡。
他順手把地上的衣服們掛回去，轉頭看見池蘭倚又快走了出來。藝術家穿衣服很急，扣子都沒扣好。
“急著去工作室嗎？”高嶸問他。
“……”
池蘭倚看了他一眼，腳步不自覺地停了。
“我給司機放年假了。今天你想出門，就隻能求我給你開車。”高嶸抱著手臂道，“池蘭倚，你現在可是沒有考駕照的哦。”
池蘭倚看他一步步走近自己，腳尖挪動，居然想向後退兩步。最終，他說：“我沒有要去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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