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損失了嗎？大藝術家。”
池蘭倚不說話了。
他低著頭，跟著高嶸走到酒店樓下。直到這一刻，他說：“要是水池裡有水就好了。”
高嶸：……
說一次不夠，還說兩次？
“那樣你就可以生病了。”池蘭倚理所當然地說。
“你對米蘭的醫療條件這麼有信心？”高嶸簡直無語了。他打算把今晚當成池蘭倚在發癲，關上酒店房間門，開始把折磨著他的臟衣服脫掉。
“我可以照顧你。”池蘭倚抱著手臂，站在房間的另一邊。
“你照顧我？我生病了，你別把我弄死就行了，到時候你就可以……”高嶸低著頭，還在脫另一件臟衣服，但及時管住了嘴，沒說出那句“你可以繼承所有家產”。
池蘭倚發瘋，他可不能跟著一起發瘋。到時候池蘭倚被氣得發狂了，還得是他來哄……都是為了公司，時裝公司缺了設計師怎麼行。
這次是跳噴泉，下次不得跳橋了。他祈禱池蘭倚別在他洗澡的時候看什麼女男主相約跳橋的文藝片。
“把你的臟衣服脫了，等我洗完，你自己進去洗。”高嶸進浴室前囑咐池蘭倚。他今天必須先洗澡，好久沒有爆發的潔癖快折磨得他發瘋了。
就這樣先洗澡，狠狠報複池蘭倚，反正是他逼自己跳下水池的。大不了一會兒池蘭倚不肯洗澡，他再親自把池蘭倚拖進浴室、把瘋瘋的大藝術家洗一遍。
池蘭倚卻坐在沙發上，他還抱著那捧花，留戀地把臉貼在玫瑰上。
高嶸：……
那一刻，他心裡很絕望。因為閃過他腦海裡的第一念頭，是告訴池蘭倚“別吃”。
而他的不好預感成了真，池蘭倚真的低頭，咬了一口花瓣。
鮮紅的花瓣抵在他淺紅的唇邊，好像含著眼淚的少年，在麵對一個不能說出的、已經裹滿淤泥的妄言。
玫瑰花汁入口的那一瞬，池蘭倚放任自己的所有理智，所有記憶，都在此刻熔斷了。
他本就不穩定的精神飄飄渺渺，流入天空，隻漂浮於這一刻的狂想。
……
高嶸從浴室裡滿身水汽地出來時，看見池蘭倚正躺在沙發上。
那束玫瑰在他進浴室時被他強行收繳，洗了一遍，花都放在浴室的茶杯裡。可他萬萬沒想到，池蘭倚手裡還有它們的漏網之魚。池蘭倚橫躺著，嘴唇被花瓣的紅色汁水染得緋紅。他一下一下地嚼著花瓣，像是從前喝大時的模樣，眼睛往空中飄。
電視機裡播放著不知道池蘭倚從哪裡找來的文藝片。鏡頭色調很美，卻也很晦澀，講一對情侶在進行無聊的公路旅行。
——老天爺，他至少希望那些漏網之魚是乾淨的。
高嶸匆匆掏出一瓶礦泉水。他走向池蘭倚，惡狠狠地托著他的背把他撈起來。這個動作駕輕就熟得讓他恍惚——多少年以來，他總是這樣對待沉迷酒精、喝醉了的池蘭倚的。
“吐出來。”他命令。這裡沒有盆子，他又把自己的手伸到池蘭倚的嘴邊。
池蘭倚會乖巧地吐出來的。他在意識迷離時總是很聽話。高嶸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隻是什麼時候運河邊小餐廳裡的玫瑰花瓣，也有了讓藝術家意識模糊的效果。
池蘭倚卻隻是迷離著眼。他低頭輕輕地舔了一下高嶸的手心，溫柔得像是有羽毛在搔。
“吐不出來了。”他咯咯地笑了起來，“都被我吃掉了。”
高嶸：……
米蘭的急救電話是多少，他們購買的旅遊保險價值多少。
心思急轉之間，池蘭倚抬起頭。他張開嘴，雙唇分開得很大，像是要讓高嶸檢查似的。這個動作讓他濕潤軟紅的口/腔完全暴露在高嶸的視野裡，連同裡麵柔軟的舌/頭。粉色的舌頭被玫瑰花汁浸濕，像是處/子的血，像是妖精的蜜。
高嶸心裡顫了一陣。他想把手指伸進池蘭倚的口/腔裡攪/弄，卻絕不是為了催吐這樣正義的目的。
“……怎麼回事，你。”他聲音不知不覺地變得煩惱而柔軟，“明明一點酒都沒有喝。”
池蘭倚隻是眼眸飄搖，像是霧氣氤氳的湖。半晌，他輕輕說：“……我又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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