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了，還是個死鴨子嘴硬的蠢東西。”許幽慢慢地歎了口氣，有點無奈。
高嶸：……
“你是不是在策劃什麼？”高嶸難以理解，“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歡池蘭倚……”
“愛屋及烏。”
“你以前可沒有愛屋及烏。”
“愛人如養花。”許幽優雅地歎了口氣，像是覺得自己的兒子太蠢了，“如果你的母親討厭你的愛人，說明，你沒有把他養好，也沒有把這段關係養好。”
“……”
所以上輩子，他母親那麼討厭池蘭倚，是因為他自己，沒把自己和池蘭倚之間的關係養好麼。
“對了。”許幽又道，“你的小池還讓我看見一件事。除了他之外，你也要在這段關係裡好好成長。”
“成長？”
“他過來了。”許幽拍了拍高嶸的肩膀，意味深長，“希望你的小池，也教會你應該怎麼成長吧。”
池蘭倚端了一杯別人遞的酒過來。他站在高嶸麵前，一把把酒杯遞給高嶸。
好像一種宣誓戒酒的投誠。
高嶸接過酒杯時，池蘭倚才發現許幽還在。在高嶸的母親麵前，他下意識地感到壓力，腳尖不自覺地擺來擺去。
但身為晚輩，應該是要先打招呼的吧？他小聲說：“阿姨……”
“小池啊，最近工作辛不辛苦？”許幽笑吟吟地看著拘謹的藝術家。
池蘭倚：……
怎、怎麼回事，他覺得許幽這次的笑容好親善、好熱切。
晚餐會結束，池蘭倚又暈了。許幽不僅讓他覺得非常友善，還邀請他在高宅住一晚。
他因盛情難卻而答應了。而且他想到，這麼多年來，高嶸過年時都在陪他。高嶸說池蘭倚沒有可以回去過年的家，所以他也不回。
對高嶸驟然生出的愧疚，和許幽對他那種發自內心的善意態度……讓他沒辦法拒絕。
“你就利用他心軟吧。”借著池蘭倚和高家幾個親戚聊天，高嶸壓低了聲音對許幽說。
“很過分嗎？我們全家不都是商場上的毒蛇麼。”許幽笑容很自然。
高嶸：……
還是他那單純善良、隻是有點臭脾氣的大藝術家好。光是看見他媽他爸，他就感覺夠夠的了。
一臉嚴肅的高平晟讓侍者過來給許幽夾菜。他轉頭看了一眼池蘭倚，對高嶸說：“不錯，繼續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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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嶸：“……我不是為了讓你們中的誰感到開心，而逼他這麼做的。”
這老東西真讓人感到不爽。如今他已經是高家的家主了，少在這裡對他的男朋友……合夥人指手畫腳。
誇也不行。池蘭倚隻能是他的。
晚宴終於要結束了。高嶸撿了個時間把池蘭倚從桌子旁撈出去，結束了今天的交集。在離開餐廳時，他給池蘭倚找擦手的熱毛巾，轉頭就看見池蘭倚正眼巴巴地盯著一瓶展示櫃裡的酒看。
麥卡倫的威士忌。池蘭倚的眼光還挺好的。
注意到他轉身，池蘭倚像是被發現爪子伸進水杯的貓一樣，在驚詫之餘若無其事地把目光縮回來，一副心虛的樣子。
小貓不想讓人類發現他壓力很大，酒癮又犯了。
“我們去花園裡吹吹風。”高嶸擦完池蘭倚的手，對著這一雙藝術品說。
含著花香的風一吹，情緒也隨之好了起來。
漫步在藍紫色的名貴花卉之間，高嶸在鋪著白石的小路上溫聲說：“剛才壓力很大嗎？”
池蘭倚點點頭，又搖搖頭：“沒有想象中那麼大。”
“你想象中，是什麼樣的？”
“因為我在幫你的忙。”池蘭倚卻答非所問，“來高家拜年的人真多啊……而且我發現，有好多討厭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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