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青草 高嶸心想，他怎麼覺得池蘭倚……
春日潮濕。
“你忘啦？”有人貼在他耳邊說, “春天還沒有來呢。”
嘴裡不斷發出不成調的聲音，好像啁啾鳥鳴，細細聽去, 又全是一個人的名字。身下深綠色的地毯變成了草地, 青草末梢蹭得神經末梢發癢。
好像一整個春天，都在皮膚上溫柔地騷/動著。
在這片與春天有關的幻夢裡, 有人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音, 卻在迭起之前又停下。那個人好似溫柔、又好似強勢地說：“你的腿踢到我了。”
“對不起……”
他嗚咽, 好像被責備了一樣，在道歉。
那個人捉起他掐著地毯的兩隻手, 把它們放在池蘭倚的兩邊腿上。
“自己按住，不要亂動。”他說，
身體被突然捏了一下。池蘭倚猝不及防地叫了一聲，一時緊張，雙手下意識地掐住自己的大腿。
手指太用力，他身體粉泛粉, 指尖卻泛著白。
“啊……啊……高嶸……高嶸……”
有人低頭一寸寸地吻過那些發白的指尖。
池蘭倚眼前一片紛亂，他想咬住自己的嘴唇, 又模模糊糊地想到自己答應了一個人不要咬嘴唇。還沒有開始，他就已經太動情了。
動情到腰隨著那個人的親吻抽/搐, 動情到腹部在收縮, 動情到下意識地想要逃跑。
卻又被一下下的親吻釘在了地上。
“都這樣了，手還沒有放開？”淚眼蒙矓間，他聽見那個人低低地笑了，“好孩子。”
那個人還是什麼都沒再給他，隻是繼續吻他的指尖，在指尖的縫隙裡, 又去親吻他指尖之下的細嫩的皮膚。
再不停下，就要受不了了，牙齒不自覺地咬了下嘴唇。他驚慌地彈開牙齒，卻已經被那個人捏住了下巴。
“這種表情都被我欺負出來了啊。”那個人調笑，“怎麼回事？小藝術家，我們才開始呢。”
池蘭倚受不了了，他想用手臂擋住自己的臉，可他的手還被壓在自己的腿上。他閉上眼嗚咽：“高嶸……”
“睜開眼。”高嶸對他說，“看著我，好好看我是怎麼吻你的，是怎麼讓你……”
“……”
池蘭倚的腰後被墊了個枕頭。他紛亂茫然的眼裡映照著高嶸對他的動作，每一眼都讓他渾身打顫。
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一句一句，喊著高嶸的名字。
“高……”
池蘭倚終於哭了。
他縮著身體想逃，卻怎麼也逃不掉。在距離春日還有幾天的二月底，他已經因高嶸，陷入一場又一場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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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起潮的聲音了，是彙入河流的潮水。”
他聽見高嶸在自己耳邊說。
夜色深沉。
從始至終，他都抱著自己的大腿。因為高嶸按在他的手上，沒有放開過。
……
“池哥，又在等出租車啊？今天工作室又有你的花送來哦。”
葉韶說。
池蘭倚拘謹地笑笑。葉韶又說：“是因為香水的銷量很好，讓那些股東閉嘴了嗎？最近，你看起來心情特別好。”
才不是隻因為香水銷量呢。
池蘭倚熟門熟路地來到一樓大廳。公司的前台對他的到來已經見怪不怪了，拿起電話就要告知頂樓的高嶸。
“噓。”池蘭倚攔住她，“我要偷偷地上去。”
坐在向上的觀光電梯裡，在外人麵前優雅矜持的池蘭倚對著窗外的景色整理衣領。在電梯抵達樓頂時，他猶豫了一下，把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
V字形的襯衫領口，一直延伸到很往下的位置。頸間雖然有一根搭配襯衫的白色飄帶，但也隻起到一個若有若無的裝飾作用。
高嶸不在辦公室裡，大概是去開會了。高嶸說過今天晚上六點有個會要開的。池蘭倚在他的辦公室裡晃悠了一圈，撿起高嶸放在桌子上的照片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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