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海嘯 “你就像海嘯一樣，改變了我……
“說起來, 我們上個月的體檢報告出來了嗎？”
上車時突然聽見池蘭倚這句話的高嶸，差點猛踩一下刹車。
不得了了，池蘭倚竟然會說這種話。要知道論諱疾忌醫, 池蘭倚自稱第二, 就沒人敢稱第一。池蘭倚討厭一切和醫院還有醫生相關的話題。
高嶸沒有直接回答，他瞥了池蘭倚一眼, 想觀察一下對方的目的：“嗯……出來了。”
池蘭倚低著頭在搓手指——這是他緊張或心煩意亂時的表現：“那……有問題嗎？”
“沒問題。就是醫生說, 你該多吃點蛋白質了。”
“……我們倆的, 所有功能，都沒問題？”
“沒問題。”高嶸又說。
池蘭倚還在搓手指。他的心煩意亂好像並沒有因為篤定的回答而消失。片刻後, 池蘭倚又道：“那你……有沒有什麼需要去看心理醫生的陰影呀，就像我一樣……”
？
“怎麼問起這個。”高嶸心裡警鈴大作，“最近壓力又大起來了？”
他熄火，不顧池蘭倚的反對，抓起他的手又開始查看。從手腕到手臂，再到更隱秘的小腿……等他放下座椅, 按住不斷掙紮的池蘭倚、拉起對方的毛衣時，池蘭倚終於受不了了：“高嶸！”
他玉白的臉上染了薄紅, 擰著眉頭：“你乾什麼啊！”
“誰讓你上輩子老是背著我自殘，你有前科。”高嶸不客氣地說, “行了, 看見你身上沒傷疤我就放心了。池蘭倚，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趁我不在，在身上用刀子來幾道，你就等著被收拾吧。”
說完這話，高嶸有點後悔。他覺得自己有點太凶了。池蘭倚也果然生氣了, 他被高嶸按住的腹部一抖一抖的，好像裡麵有個火球，正把他燒得厲害。
高嶸正要放開手，卻發現池蘭倚好像有點不對——他的聲音顫顫的：“高嶸！別亂摸！”
“……”
好像池蘭倚剛才出現的，不是生氣的反應。
高嶸探尋地看向池蘭倚，後者卻已經惱羞成怒了。他一把把高嶸推開，蓋住腹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高嶸看過來，他就用眼睛瞪他。
“你剛才……”
“少管我！”池蘭倚聲音尖刻。
高嶸：……
高嶸莫名地皺皺眉，不等他開口，窗玻璃上傳來敲擊聲。
“我路過停車場，看見你們又在這裡，過來打個招呼。”窗外是文森特熱情洋溢的笑臉，“出了什麼事嗎？你們的車橫在路中間很久了。”
對話就這麼被打斷了。
發動汽車時，高嶸看見池蘭倚在副駕駛上縮成一團。池蘭倚看著窗外，很警惕似的把身體抱著。見高嶸看過來，他的臉側得更厲害了。
黑發下的耳根卻泛著粉。
嗯哼。
高嶸頓了一頓，眼神微微發暗。
池蘭倚的脾氣一直維持到回家後。他一進家門就把自己塞進活動室裡，重重摔上門，連晚飯也不肯出來吃——直到高嶸讓阿姨過來三催四請，池蘭倚才慢悠悠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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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來後也不看高嶸，低著頭好像還在生氣。阿姨見到吵架的場麵有點急，看了一眼高嶸。
讓她意外的是，高嶸看起來也沒有平時的、想要主動去哄池蘭倚的意思。相反，他坐在餐桌的另一邊，看著池蘭倚的眼神很玩味。
飯吃到一半，阿姨聽見餐桌旁傳來“當啷”一聲，以為是池蘭倚把餐具弄掉了。可她看過來時，發現弄掉了餐具的竟然是高嶸。
高嶸沒看她，而是看著池蘭倚，語氣溫和：“池蘭倚，我不小心把叉子掉在你那邊了，你能彎腰幫我撿一下嗎？”
池蘭倚低著頭沒理他，但過了一會兒，他低身去幫高嶸撿東西了。
“你的……”他把叉子遞給高嶸。
手腕卻被人捏了一下。
池蘭倚一顫，高嶸的手順著他握著叉子的手腕向上，一點一點揉捏他的小臂，節奏明確得像是在做某種運動，而他的指甲更是頗具暗示性的，刮了刮他手臂上的一顆小痣。
“……”
整個脖頸不自覺地，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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