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身前，仰視著癱軟在沙發上的他。他們隔得太近，池蘭倚幾乎能從高嶸眼裡看見現在的自己。
高嶸校服整整齊齊，一絲不苟。
他丟了皮帶，領帶還被綁在自己的手腕上，襯衫扣子全開了，皺皺巴巴，褲子也被脫到了膝蓋上。
身上還有各種可疑的痕跡，該紅的地方嫣紅，該濕潤的地方濕潤，一副任人采擷的模樣。
或者說，已經被采擷過了——於是像一朵熟透的、靡豔的、也狼狽的花一樣。
“……乾什麼。”池蘭倚說。
高嶸就這樣有反差感地靠近他，跨在他的身上，壓下身體：“假裝我們在高中偷嘗禁.果，怎麼樣？”
差點忘了，高嶸也很喜歡玩……池蘭倚被他揉著身體，感覺快哭了：“我們今天已經玩過了……”
“還不夠，你穿了校服，我沒穿。”高嶸振振有詞，“小學弟，聽學長的話，我是級長。”
“嗯……嗯嗯！”池蘭倚聲音驟然拔高了，他帶著哭腔罵他，“怎麼這麼突然……你怎麼、怎麼衣服都不解開……”
“就這樣才好，不是嗎。”高嶸和他對視，看著池蘭倚紛亂眼睛裡的自己，“我衣冠楚楚，你衣著淩亂。”
“你……”池蘭倚氣都有點上不來了，很快，他閉著眼，含著眼淚去咬高嶸的肩膀。
確實好刺激。
“你軟得像水一樣……滾燙的熱水。”高嶸低沉地說，克製不住地用力呼吸，“池同學，要把作業交完才能睡覺哦。”
……池蘭倚最後後悔了。他沒想到高嶸對校服的熱衷程度這麼高——簡直就像是高嶸在把他嫉妒著的某些東西補回來一樣。而且高嶸平時的話就很多，今天的話尤其的多。他一會兒要池蘭倚交作業，一會兒要用手指輔導池蘭倚作業怎麼做，一會兒還要帶池蘭倚去琴房練琴。
在被放上鋼琴時，池蘭倚大概明白高嶸在嫉妒什麼了。可他閉著眼，默不作聲地容忍了他。
他抱著高嶸的後背，感受他熾熱的體溫。恍惚間，他真的有一種他們在學校裡偷.情的感覺。仲夏的學長學弟，兩個人在琴房裡偷嘗禁.果，紛亂的音符撒得到處都是，玻璃外，有老師聽見了動靜，懷疑地走了過來——
高嶸低低地笑了：“怎麼突然這麼緊張。”
池蘭倚：……
他羞惱地又咬了一口高嶸。高嶸拍拍他的腰：“乖，別害羞。”
池蘭倚閉著眼伸長了脖子。被高嶸一口咬上時，他有種滿足了兩個人的竹馬竹馬妄想的感覺。
縱.欲是有不好的下場的。比如，直到第二天下午兩人都睡醒了，高嶸才抱他去洗澡。
兩套校服好似罪證，被高嶸收集起來。池蘭倚洗完澡，精神不濟地看著他在那裡收拾，嘀咕道：“扔了算了。”
“以後還要用呢。”高嶸說。
池蘭倚：……
他都沒力氣害羞了，更不想管他了。
隔天早上，他們按照約定去紫金公學。池蘭倚換了一身低調的衣服，高嶸亦是換了一套同色的。
司機開車，路上，池蘭倚對高嶸說：“這下你放心了吧。”
他的聲音還有點啞。
“嗯？”高嶸回應。
“你在吃醋吧，真幼稚。”池蘭倚皺著鼻子。
他有點不高興地把頭轉了過去，直到高嶸過來抱他。池蘭倚閉著眼睛，聽見高嶸說：“你怎麼知道，我在吃醋的。”
“我還不知道你嗎。你嫉妒心強得很，要不是這樣，我以前才不會假裝出軌來刺激你。”池蘭倚很直接地說，“你前天……和昨天對那兩套校服那麼熱衷，我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啊。我可沒說過。”
“你是不是都沒發現，你嫉妒得那麼厲害？你都快把我折騰死了，洗了兩遍澡了，身上還都是你的味道。”池蘭倚嘀咕，“一會兒到了學校，你不準在大庭廣眾之下親我。”
“那……”高嶸沒想到，池蘭倚竟然把自己想做的事說出來了，“沒人的時候呢。”
池蘭倚瞥他一眼。
“……可以。”大藝術家小聲說，過了會兒，他又說，“我和喬澤在學校裡去過那麼多地方……你要是一個個嫉妒過去，我們得在學校親多少天啊。”
噗。
高嶸其實想笑，可他摸了摸鼻子，因為覺得自己真的乾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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