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扭的瓜甜不甜
李特助跟著喃喃，“對，這確實有問題。”
方柏舟的眼瞳漆黑，一眨不眨的盯著桌上堆成小山一樣的灰塵，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
“不要隻查今天的監控，去查最近幾天的，包括這輛車之前有沒有借出去過，借給誰了。”
李特助咂摸了下，莫名覺得方柏舟這句話裡好像除了非自然現象，還多了點陰謀的味道，他忙不迭的點頭。
半開的落地窗刮進來一陣刺骨的涼風，讓從剛才開始就擔驚受怕的李特助吹的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桌上的灰塵被吹散了一點。
方柏舟的聲音比風更冷。
“把窗戶關起來，再拿個盒子過來。”
“動作快一點。”
他低著頭，伸手幫灰遮住了來風的地方。
早上車胎漏氣之後，他換了輛車，把彩票從錢夾裡拿出來，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單薄的紙片四分五裂。
完全沒有人碰它，但就是神奇的裂開了。
他特地在下麵墊了層透明的膠帶，細致的重新粘了起來，下午唐煜伸手朝他要的時候，也下意識的不想拿出來。
沒想到現在直接成了灰。
他都還沒來得及兌獎。
和上次的手機一樣，唐煜給他的東西壞掉了，他就躲過一劫。
李特助明顯感覺到現在方柏舟身上堪稱灰暗恐怖的氣場，他躡手躡腳的關上了窗戶，又飛快的衝出總裁辦公室，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翻箱倒櫃地找到了一個符合方柏舟審美的黑色鐵盒，雙手托舉著又衝了回來。
然後板著臉站在一邊，他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讓方柏舟開口催人。
直到他看見方柏舟一本正經的用膠帶把桌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一小撮灰倒進了盒子裡，蓋子牢牢的蓋上後放進了抽屜。
李特助吞吞口水，他到現在還是看不明白老板到底在乾什麼。
但是老板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李特助離開後，方柏舟拿出上次存了和唐煜合照的手機，屏幕亮起，壁紙還是兩人靠的很近的合照。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屏幕上屬於唐煜的一半還是爬滿了裂紋，看不清楚少年的臉龐。
男人修長的指尖輕輕摩挲了下裂的最嚴重的地方，那裡原本是唐煜的臉。
他依稀還能記得，好像有暖黃色的光映在唐煜的臉上，上翹的嘴角很溫柔，完全看不出打人時候那股同歸於儘的狠勁兒。
手機輾轉拿去十幾個店裡維修，當場是修好了，一拿回來就又碎了，簡直像是在捉弄人。
方柏舟沉默著拉開抽屜，把手機也放進剛才那個盒子裡。
全都是那個麻煩精的罪證，他得留好了。
等他願意和自己說實話的那一天，拿出來清點。
桌上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方柏舟接起來才發現轉進來的是個跨國長途。
女人的聲音溫和又貼心，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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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舟這兩天是不是天天在加班啊？我看李特助發過來的吃飯照片怎麼臉都瘦了一圈呢？我和你爸爸在巴厘島看到個小獅子掛件長得特別像你，媽媽買回來給你掛在鑰匙上好不好啊？”
男人渾厚的聲音在一邊憤怒的響起。
“說了不要買什麼可愛的東西都一家三口一起買！我這裡真的掛不下了！”
方柏舟：“……”
剛才胸腔裡還因為爸媽惦記著打電話湧起的感動煙消雲散。
他無奈的按了按眉心，“媽，家裡別墅是指紋的。”
“哦對對對，媽搞忘了。”女人樂嗬嗬的提出另一個建議，“車鑰匙，掛車鑰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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