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
一條冰涼的觸手蹭了一下尤琳的臉,尤琳恍惚回神,看到利維斯已經閉著眼睛將頭湊了過來。
“等等。”
尤琳抬起一隻手捂住他的嘴,利維斯眼皮微掀,藍色的眸子裡透著不悅。
尤琳用餘光掃了眼不遠處的鐘座,這個時間距離莫利亞號抵達最多還有24個小時。
計劃得提前了,她今天就要把這個老怪物放倒!
尤琳說:“一會兒她們說不定會帶著很多人回來,我們去別的地方吧。”
要是利維斯在這突然發病,計劃可要一變再變了。
利維斯沒有拒絕,尤琳回到房間拿了些東西,跟他回了古堡。
等賽維帶著整個小鎮的人風風火火趕來抓“噬魂怪”的時候,踹開門,裡麵已經人去樓空了。
——
古堡裡的燭台隨著利維斯的出現瞬間亮起火光。
不知道利維斯是什麼意思,尤琳剛傳送過來就被舉起放在了餐桌上,好在這時的桌上沒有餐具,感覺到對方靠近帶來的壓迫,她抓緊了身下的桌布,然後抬腳,膝蓋抵在利維斯身前,說出了今晚的第三次“等一下”。
利維斯垂眸掃了眼,無人打擾後反而不怎麼急了,耐心問她:“尤琳還要做什麼?”
尤琳坐正了,心跳若擂卻強裝鎮定地說:“講道理,本來咱倆明天是要舉行婚禮的,你自己沒忍住崩了一屋子的觸手出來,這下教堂肯定是去不了了——所以,不如就直接在這把事給辦了,正好我衣服都換上了。”
緊接著,她嬉皮笑臉地拿出那瓶烈酒,像推銷一樣將它托在掌心,“我老家那邊結婚呢,新婚夜新郎都是要喝酒的,你沒有來曆,那不如入鄉隨俗,按我家鄉的說法來。”
利維斯掃了眼尤琳手中的瓶子,淡聲道:“尤琳,我不喝酒。”
尤琳便蔫蔫地歎了口氣:“行吧,看來你的誠意也就這點,不是真的想結婚。”
利維斯沉默著,轉了轉指間的戒指:“新郎喝酒,那新娘要做什麼?”
尤琳愣了一下,從桌子上爬下來:“新娘當然是給新郎喊加油啊!”
她見利維斯有鬆動的跡象,忙說,“你等一會兒,我去給你倒。”
很快轉身走到角落裡,從櫃子裡摸出一個高腳杯。
尤琳剛開始隻倒了一點杯底,想了想,要想讓這家夥多睡一會兒,最好醒來她已經跟著莫利亞號飄到了世界另一頭,於是將整瓶烈酒都倒了進去,滿滿一整杯,聞起來有種說不出的異香,讓人有些頭暈。
不愧是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東西,尤琳心想,她一個會喝酒的聞了都暈,利維斯這種不沾酒的菜鳥要是喝了一整杯還不得冬眠一個世紀。
她打著壞主意,小心翼翼將酒杯端到了利維斯麵前,眸光明亮,帶著希冀:“來一口?”
利維斯晦暗的目光從尤琳臉上下滑,落在她雙手端著的酒杯上。清透的藍色液體十分漂亮,在暖黃的光暈中閃動著波光,像一個豔陽高照的晴天下,看似平和的海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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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麵倒映著利維斯平靜的麵孔。
回憶浮現,幾天前,他連接著尤琳的視線,看到她進了一家地下酒館,特意要了一瓶最烈的酒。
酒館老板顯然會錯了她的意思,給她的東西並不是酒。
這種地方也能被稱為小型黑市,什麼東西價格最高,顯而易見。
利維斯自海中誕生,對一切液體敏感,光是看到這東西,聞到它的氣味,就知道裡麵摻了什麼。
他討厭酒,嘗過一次後再也沒試過第二次,但是這種加了大量雜質催/情的東西,卻從沒嘗試過,不知道是否會對他有用。
利維斯眸中藍色漸深,似是海上籠罩著陰雲,開始積聚雷暴。
他一言不發,接過杯子,在尤琳熱切的注視下將裡麵的液體一飲而儘。
既然是新婚夜,當然要滿足新娘的一切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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