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在一起,把整個房間都裹成了正在收縮呼吸的臟器——陸語噥空空蕩蕩的胃開始翻江倒海,渾身的毛孔都惡心得發麻。
她這會兒知道方才在門口踩著的是什麼了。
——她正踩在霍奇先生的肉上。
霍奇先生和這個房間長在了一起,難怪從未見他走到馬戲團的外麵。
曾經的“娜莎”來過那麼多次,從未真正看清這個房間的模樣。
麵對著龐大的肉質房間與雜技團團長,少女微微背著手,麵上露出一個親近又尊敬的表情:“霍奇先生,這一批的入場券還沒賣完呢,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沒賣完,哦,沒賣完。”和藹可親的胖先生嘴角神經質地抽搐了兩下,“沒關係,當然,沒關係,有多餘的入場券賣不掉是正常的,你可以先把賣掉的金幣給我,然後我這兩天就給你放個假,上前來吧,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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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言。
他們可是簽過合同的,她可不想用自己來抵債。
陸語噥依然牢牢地站在門外,隔著門框和霍奇先生對視:“我今天沒有把錢袋帶來呢,先生,而且剩餘的5張票已經找好買家了——那幾位慕名而來的異鄉人承諾會在演出開始前湊夠金幣的。”
也是謊言。
羊皮錢袋就藏在陸語噥的裙擺裡。
陸語噥在賭霍奇先生無法感應到已經不屬於他的羊皮錢袋。
被拒絕之後,霍奇先生臉上的親和笑容頓住了,他褐黃色的瞳孔在陰影下瞬間像極了冷血動物:“啊……這樣。”
“嘎吱——”
牆壁和地板上的肌肉惱怒地翻滾,門框發出令人牙酸的被擠壓聲響。
令人作嘔的腥風在這個胃囊一樣的房間裡盤繞,吹起了少女發尾的綠蕾絲發帶,發帶末端的白水晶倒映著霍奇先生陡然凝滯、甚至隱含恐懼的視線。
恐懼?陸語噥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
霍奇先生在恐懼什麼?作為團長,他在恐懼什麼?
——小醜先生贈予的發帶。
——準確來說,是“???”的發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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