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心不在焉的,他低頭正好看見了一顆拱在他心口攢動的腦袋,問道:“手在乾什麼?”
周安吉遲疑了一瞬,回他說:“在感受你的心跳。”
“它這幾天一直牽動著我的思緒和神經,我得好好感受一下它。”
蘇和額樂撫住他的腦袋讓他貼得更緊了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對方耳側那一點細軟的頭發。
周安吉把貼住胸口的手掌換成了一根手指,點在了心臟跳動的地方:“阿樂,跳快了。”
蘇和額樂輕喘了兩口氣,忽然不著調地說道:“阿吉,我傷口又疼了怎麼辦?”
說完他也沒等周安吉反應,撐著床坐起來,扶住周安吉兩側的肩膀就吻了過去。
蘇和額樂終於有機會在他們第三次接吻的時候,占據了這個動作的主導權。
他一隻手扶著周安吉的肩膀,一隻手緩緩往上,摁著對方的後腦勺將他溫柔又強硬地拉向自己。
其實也用不著很強硬的,周安吉不會反抗,他知道。
緊接著就用舌尖兒破開了對方微微張開的嘴唇,抵住牙齒的時候,剛剛好就碰到了那個試探著小心翼翼往外伸的,更軟的東西。
香香甜甜的,好像還帶有點兒他們白天吃的蛋糕味兒。
於是蘇和額樂更大膽了些,什麼克製和分寸在此刻都消失得無隱無蹤,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無儘止地一遍又一遍裹挾那處甜蜜來源。
就像草原上翱翔的鷹,什麼東西一旦抓在手裡了,就死也不肯放手。
周安吉對此情此景的發生是有預先感知的。
當他為今晚專門挑選了一部愛情電影的時候,當他想都沒想就掀開被子和阿樂擠在一張狹窄的病床上的時候,當他把腦袋靠近對方心臟的時候……
如果說前兩次親吻他還可以對此冠以“喝醉了”和“安慰病號”的借口,那在此時此刻的場景之下,這個吻發生的理由隻能歸結於“愛情”這個名詞。
他喜歡蘇和額樂,他愛上了蘇和額樂。
此時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距離了,周安吉愛上了蘇和額樂的那些話,也可以輕而易舉地帶著振動的頻率,連同著電影情節裡的表白台詞,沒有絲毫停滯地送進他的耳朵。
“阿吉,周安吉。”蘇和額樂仍貼在他的嘴唇上,若即若離的,“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好,好,你知道我隻會對你說好。”周安吉的回答幾乎沒有遲疑。
蘇和額樂扯開嘴唇笑了,就算兩個人現在離得很近,周安吉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他也可以通過彼此挨在一起的皮膚感受到這點笑意。
蘇和額樂笑完後又貼上來在他嘴角啄了兩下,一隻手慢慢地從他肩膀往下滑,滑到胸口的位置,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衣,那裡掛著顆凸出的狼牙。
蘇和額樂的手沿著掛在周安吉脖頸上的細線,把藏在睡衣裡的狼牙項鏈輕輕扯了出來,讓那顆首尾都鑲著銀的潔白狼牙躺在自己手心裡。
“周安吉,你聽好。”蘇和額樂緩緩說,“作為你男朋友的身份,送你的第一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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