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硬撐著爬起來,揮揮手,說:“沒事兒,我上個廁所,你們繼續聊,甭理我。”
楊柳還不放心,盯著他瞧。陸訥又豪氣地揮了揮手手,轉身就往廁所走,搖來晃去跟植物大戰僵屍裡麵的兩眼發直的僵屍似的,隻有他自己認為自己走得特瀟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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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水,洗了把臉,總算稍微清醒點兒,覺得這樣的自己一定不能出現在楊柳麵前——他還真怕自己撒酒瘋,就算不撒酒瘋,請人喝酒自己卻喝得爛醉也說不過去,尤其旁邊還有個虎視眈眈陰險萬分的小白臉兒,萬一楊柳覺得自己不靠譜,陸訥就哭都沒地兒哭了。他決定先去後門醒醒酒。
水陸觀音通往後門的路建得七彎八拐跟女人的心思似的,陸訥給繞得頭暈目眩,直接一跤就摔出了門口,滿天金星閃爍,跟進了人民大會堂似的。爬了半天也沒爬起來,乾脆就坐地上了,抬頭就見黑暗中有猩紅的點閃爍,估計有哪個哥們站那兒抽煙,陸訥仰著脖子說:“嗨,哥們,能給支煙不?”
對方將整包煙都給丟了過來,陸訥一看,喲,好煙,陸訥從前看過沒抽過,趕緊叼了一支在嘴上,渾身上下摸打火機,沒摸著,才想起來這輩子他似乎還沒抽過煙。那哥們瞧陸訥的樣子就知道了,又把自己的打火機丟到他懷裡。
“謝了!”陸訥喝多了,手抖,打了好幾次才把煙給點著了,狠狠吸了一口,又重重地吐出煙圈,終於罵出一句忍了一晚上的話,“媽蛋的小白臉——”又仰起脖子虛著眼睛瞧那哥們,說,“你知道什麼叫偉大嗎?偉大就是有個眼神憂鬱的小夥愛上自己大嫂,相思太苦了,凝成一卷《洛神賦》,於是幾千年後所有人都知道三國除了貂蟬二喬還有個叫甄宓的曠世大美人;偉大就是幾百年後,有人翻看中國近代電影史,發現有一座叫陸訥的高山,可供繼往開來的電影人們攀登好一會兒——至於那些一天開幾十個會賺幾百個億的企業家,發稀肚鼓妻肥子壯的人民公仆,告兒你,相不相信,四十歲以後躺床上,隻能看見自己的肚臍眼兒看不見陽*具上的馬眼,五十歲以後隻關心自己的血糖血壓痔瘡和睾*丸癌,個傻逼!”
他滔滔不絕地講完,忽然像耗乾了元氣,垂下頭,讓人幾乎以為他睡著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聲音有點兒憂傷,像從一憤怒的青年突然就變成了一文藝青年,“我忽然挺想唱歌的,哎,我給你唱首歌好嗎?”
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聽,就扯著嗓子唱起來,“我從不會輕易許下諾言,也從不會一個人如此心碎,而現在我可以敞開我的內心,你是我唯一真心愛過的姑娘。可突然有一天你離開了這裡,從此我就像抽離麥芒的青稞,在淒風苦雨中晃曳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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