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車。
嚴庭深看著他動作,垂眸摩挲手裡的花枝。
也許車廂裡待得太久,也許花苞離得太近,不知怎麼,花香隱隱變得濃鬱,帶有不該屬於梅花的清甜。
不多時,他的車門也從外側打開。
考慮他右手不便,秦遊停在門邊,等他下車,和他一起進門。
嚴庭深掃過他始終負在身後的手,再看他麵不改色的臉,和他並肩回到樓上臥室。
一路難得無話。
把人送到,秦遊對嚴庭深打了個招呼,示意管家不必跟過來,獨自下了樓。
嚴庭深目送他的背影離開。
“先生,這些梅花要插起來嗎?”管家小心地問。
嚴庭深收回目光:“嗯。”
管家正要抬手接過。
嚴庭深說:“找個花瓶過來。”
管家抬起的手停在半空,又放下去:“好的,我馬上去找。”
回完這句話,他又看了看雇主手裡的梅花,轉身快步去找了個合適的花瓶,裝了水送回來。
“先生,花瓶放在哪?”
嚴庭深隻說:“放下吧。”
管家依言照做,之後安靜離開。
嚴庭深插了花,帶著花瓶正要去書房,轉眼看到窗簾外,燈光還明亮。
他轉腳走過去,打開推拉門走到陽台,一眼看到車門前的秦遊。
對方剛掛斷一通電話,正要上車,忽地,回過身來。
雪又在下。
微薄的一層雪色在動作間從秦遊肩頭滾落,他抬眼看過來,呼吸間的白霧在門前灑下的燈光裡清晰可見。
嚴庭深抬手按在護欄,隔著略顯昏暗的庭院看向他。
秦遊也在看他。
視線從他手裡的花瓶,轉向他的雙眼。
對視的瞬間,秦遊笑了笑。
嚴庭深看到他說了句什麼,隻是隔了一段距離,沒有傳到耳邊。
下一秒,秦遊上了車。
汽車很快駛離。
嚴庭深回到臥室,也垂眸看過手裡的花瓶,須臾,隨手放在床邊桌麵。
已經習慣的味道,助眠也許不錯。
—
兩天後。
秦氏大樓。
崔淩帶著文件走進總經理辦公室,看到桌後的秦遊,他已經學會像彭穎一樣無視那部平板:“這幾份是報表,這幾份需要簽字。”
秦遊拿起筆。
“……”崔淩沉默著把文件打開到簽字頁。
看著秦遊簽完,他說:“小秦總,愷強科技的輿情已經解決,董事長的意思,是要為你辦個慶功宴。”
秦遊抬眼看他。
崔淩接著說:“時間就在這個星期,地點定在杉韻酒莊的度假村。”
秦遊皺眉。
解決一次小小的輿情,秦恒鐘要大費周章辦一場慶功宴,顯然是想借這件事幫他在公司樹立威信。推是推不掉了。
崔淩又說:“這件事,好像是董事會另一位秦副總跟董事長提起來的。”
秦遊聽出他話裡的提醒。
這幾天處理愷強的小麻煩,兩個秦副總明麵上沒有動作,實際從總經辦出去的指令,執行起來或多或少都受到些阻礙。
比起一個幾乎沒有根基的空降總經理,秦氏這些蠹蟲已經紮根太久,他們的號令反而更有威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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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暗中謀劃,愷強的問題畢竟不大,他們一事無成,自然不會這麼簡單就放過。
在秦恒鐘麵前主動提起慶功宴,除了借這個提議討好秦恒鐘,想必是準備在這個慶功宴上做點手腳。
崔淩看他的臉色:“好在董事長也會去,應該不會出什麼亂子。”
秦遊不置可否:“還有什麼事。”
崔淩又遞過來一份文件,正要說話,敲門聲響起。
“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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