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怎麼帶人過來了？”
詹明仁也看過去。
切蛋糕後的家宴隻有家裡人和秦遊，從不邀請外人，秦遊知道這個規矩，怎麼會帶人來？
“是那個……”
詹榕仔細回憶，“什麼嚴總？”
能被秦遊另眼相看的人，時間過去的還不久，他們還有印象。
同樣看到嚴庭深，詹琪臉上的緋紅全部褪儘，表情複雜。
她看了看還不知情的三人，退了一步，沒有說話。
沒多時，看到秦遊和嚴庭深並肩走近，詹明仁看了一眼嚴庭深，不鹹不淡地說：“秦遊，就等你了，該切蛋糕了，等等再和朋友敘舊吧。”
秦遊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笑說：“剛才人多眼雜，不方便介紹，但庭深不是我的朋友。”
詹榕奇怪：“不是朋友？”
秦遊道：“對。”
話落，他抬手，原本要攬在嚴庭深腰後，不想嚴庭深不習慣過於親近的距離，往前避了一步，他落下的手擦過西裝後擺，徑直按在腰下的臀上——
嚴庭深渾身微僵。
秦遊也頓了頓。
他不動聲色，往上重搭在嚴庭深腰間，把人往裡攬近半步，壓低嗓音，輕聲道：“別亂動。”
嚴庭深看他一眼，同樣壓低的嗓音語氣微沉：“別亂碰。”
秦遊唇角輕牽，收回視線，攬著人對詹家幾人繼續介紹：“他是我的愛人。”
空氣刹那死寂。
“愛人？”
詹明仁臉色微變，“秦遊，你喜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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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遊頷首：“沒錯。我和庭深在一起不久，之前打算過一段時間再宣布，但今天聽阿姨提起我的婚事，我更不希望二老為了我的事勞心，這件事，我想，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高月蘭呼吸急促，和詹明仁對視一眼，又說：“可他是男人，你怎麼——”
“他是我這麼多年唯一看中的人。”
秦遊含笑打斷她的話，“希望阿姨不會對他帶有偏見。”
“……”高月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怎麼會呢……”
“秦遊，你怎麼會這麼想？”
詹明仁難看的臉色早已緩和，他為剛才的失態解釋，“這個消息這麼突然，我和你阿姨隻是太驚訝了，一時反應不過來而已，你的人生大事，當然是你自己做主，不管你喜歡誰，我們都支持你的決定。”
秦遊語氣不變：“那我就放心了。”
話音落下，氣氛又陷入沉寂。
詹榕硬著頭皮說：“那個，媽，還是先去切蛋糕吧？”
高月蘭沉默著點頭。
幾人回到宴會廳，在賓客的祝福聲裡走到蛋糕塔前。
秦遊落後幾步，和嚴庭深走在四人身後。
除詹明仁外，其餘三人的臉色多少都帶著異樣，周圍有人看得清楚，也都當作沒發現。
直到流程結束，幾人先後退場。
有了擋箭牌，秦遊本打算不再參與詹家融洽的慶祝，可惜提起話頭，就被詹明仁擋了回來。
他索性帶著嚴庭深一起回了詹家。
然而計劃橫生變故，安排好的一場家宴味如嚼蠟，席到尾聲，餐室內還彌漫著沉悶的安靜。
隻有秦遊和嚴庭深舉止自如，耐心吃完了這頓飯。
飯後，秦遊似乎記起什麼：“對了，詹叔告訴我，阿姨今天有話要問我？”
高月蘭也擱了筷子，搖頭說：“不是什麼重要的事，你今天難得帶朋友和我們見麵，就不聊那些題外話了。”
詹明仁轉而說：“是啊，秦遊，房間已經收拾好了，這麼晚了，你和庭深先去休息吧。”
聞言，秦遊腳下一頓，隨即答應：“好。”
每年的今天，他都在詹家留宿，噓寒問暖的往往是高月蘭，這一次詹明仁突兀開口，反而透著異常。
看來，對於他這個突如其來的“愛人”，詹明仁還留有疑心。
嚴庭深轉眼看他。
秦遊也看向他，抬手示意：“走吧。”
嚴庭深垂眼掃過身前的手，再看向眼前這雙深凝淺笑的桃花眼，他也緩緩抬手，握住了秦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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