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雪
蟲鳴漸寂,葉搖山黃。
秋落鋪紅,鳥鳴意長......
一張秋葉被吹進書樓,樹葉飄飄,輕輕地落在蘇墨地長發上,蘇墨置若未聞。
放眼看去,那書樓開著的窗下已然鋪滿了落葉,一陣風吹來,那些黃葉微微擺動,像是風不夠大,無法吹走它們。
也不知是風,還是落葉,或是那坐如枯木的少年郎......
這景中,總是有些許淒涼......
一道妖嬈的虛幻人影漸漸地浮現在蘇墨身後,看著蘇墨在翻看一本《草木字集》,歎了口氣開口道:“這本便不用看了,與你前兩日看的《草木冊》相差並不太大。”
蘇墨搖了搖頭,還是自己翻閱著。
“這本《草木字集》雖然與那《草木冊》相差不大,但是對於記載的草木類卻多了一些,我再看看,也許會有什麼線索。”
那道虛幻的妖嬈人影遠遠的在蘇墨身後,看著頭發白了過半的蘇墨歎了口氣:“我早就說過了,你的小丫頭並不是神魂殘缺。”
“她原本就是一道殘缺的殘魂,這道殘魂太渺小,消散是天命,非人力可逆!”
蘇墨翻完了手上的《草木字集》,隨手放到一旁,又拿起一本《藥理》翻了起來。
“我......不信天命!”
“你也別荒廢了修煉,我給你的書也抽看看!”妖嬈的人影歎了口氣,留下這句話便消失不見。
蘇墨沉默著點了點頭。
那‘大凶’給他的書,蘇墨隻翻了一遍便記了下來,隻是沒有時間試驗罷了。
那本書所記載的皆是殺人之術,隻是與世俗所修的道不同,這本殺人術很古怪。
......似乎是讓儒道能融其他所有道的術法!
比如讓蘇墨憑儒道功法施展劍術!
而那本生死簿,除了在蘇墨施展術法時能進行乾擾,讓術法產生異變之外,似乎再沒有其他作用。
任憑蘇墨如何嘗試,它終究隻是懸在那裡,便如同對世事毫不在意!
“少爺......”小丫頭推門進了書樓,在蘇墨身旁坐下,輕輕的將頭靠在蘇墨身上。
那散落的長發落在蘇墨手臂上,隨風微微擺動。
“嗯?”蘇墨轉過頭,笑著用手摸了摸小丫頭的頭頂,將小丫頭被風吹著貼在臉上淩亂長發撩開......
“外麵傳來消息,神域的入口開了,進去很多人,但是也死了很多人......聽說沒幾個出來,鬨得天下沸沸揚揚。”丫頭抬頭看著蘇墨蒼白的臉,慢慢的給蘇墨說著外界的事情。
蘇墨一愣,搖了搖頭:“跟我們沒關係!”
“嗯!”小丫頭點了點頭,而後又低下頭,似乎有些低沉的繼續說道:
“丫頭最近好像忘了很多事情......”
“有一些很重要的但是丫頭就是記不起來!”小丫頭那稚嫩且天真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悵然若失的神色。
蘇墨心中流露出了無儘的疼惜,放下手中的書籍,伸手摟過小丫頭進自己的懷中。
笑著安慰道:“沒關係的,不是一直讓丫頭寫手記了嗎?若是丫頭忘了,便翻翻手記,自然會想起來的!”
“可是......”小丫頭眼中忍不住落下了兩滴淚來。
“丫頭好害怕有一天自己會忘了少爺。”小丫頭緊緊的將頭貼在蘇墨懷中,想要牢牢記住蘇墨身上的味道。
“那樣......丫頭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蘇墨眼眶泛起了紅色,仰著頭笑了笑:“那......”
“丫頭會忘了少爺嗎?”
小丫頭抬起頭看向蘇墨,她見蘇墨眼中的是無儘疼惜之色。
“不會的!丫頭永遠不會忘了少爺......哪怕忘記所有東西,唯獨不會忘了少爺。”小丫頭如同小孩給大人承諾一般的說道。
“好......那我們說好了。”
“丫頭一定不能忘記少爺!”
否則......少爺便也什麼都沒有了......
又是一陣秋風吹來,吹進了積滿落葉的書樓,吹過樓中兩個緊緊相依,相依為命的苦兒......
那風,似乎微微的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又從另一邊的窗戶離開。
留下了又兩片被帶入書樓的落葉,和一地淒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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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山映雪初,至寒吹境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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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岸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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