誕夜會請假來到他的城市,兩個人要在時代廣場前那顆點綴了很多閃燈和裝飾的聖誕樹下麵接吻。
駱文卓問他為什麼不在槲寄生下麵接吻,霍應允說,槲寄生下麵的吻不能拒絕,而你可以拒絕我的吻,隨時都可以。
駱文卓很生氣,說自己可不是女孩子。
但他希望接吻的時候兩個人能穿自己織的毛衣。
那一天下了雪,風裹挾著雪花,一點點飄落,駱文卓的頭發和肩上都是雪白的,好在他戴著手套,禮物被包裝得很漂亮,擁在懷裡。駱文卓不舍得讓禮物被雪弄臟。
他固執地等到街上行人零星,經過他身旁的情侶無一不在說著,雪好大,我們趕緊回家。
陳師行帶著壞消息開車載他回家。
得知霍應允出國的消息,駱文卓腦袋一片空白,茫然的思緒就像窗外連綿不斷的小雪,漸漸地在地上堆積,厚厚地鋪了一層。
那晚他也哭得像現在這樣傷心,駱文卓呆呆地在陳師行懷裡無聲落淚,這是他第二次打濕了陳師行的襯衫。
他怎麼總是在為不必要的男人流淚。
……
駱文卓覺得陳師行也是挺辛苦的,這人要一邊摟著他,一邊提行李箱上樓,動作雖然說不上是吃力,但又特別滑稽。
他終於破涕為笑,陳師行見他不傷心了,兩眼一瞪:
“你還知道笑,哭鼻子小花貓!”
駱文卓從他褲子口袋裡摸出鑰匙,噠噠地往上跑了幾步,把陳師行落下後頭,在樓道旁支出腦袋:
“你加油!”
陳師行說了句臟話,聲音很小,但帶著笑。
進了陳師行家,駱文卓很自然地從鞋櫃裡拿出拖鞋,八百年了,陳師行的審美還是粉色兔子。駱文卓忍俊不禁,默默換上那雙粉色拖鞋。
駱文卓倒了兩杯水,乖巧地在沙發上坐下,把水遞給陳師行。後者放好行李後就已經坐在沙發上了,一臉興師問罪。
“怎麼了呢,這麼突然過來找我?”陳師行挑眉,此時語氣還有笑意。
駱文卓腿並攏,手放在膝蓋上,低頭,不敢和陳師行對視。
“我……我要跟周延輝離婚了。”
“哦,離婚啊,跟周延輝離婚……?!!等等?離婚???”陳師行震驚地看著他的好兄弟,“真的假的?!”
駱文卓偷偷看了一眼陳師行,覺得對方表情不是很妙,點點頭,挪開目光,盯著茶幾上的水。
陳師行抓起水杯就灌了一大口,然後劈裡嘩啦地說了一大堆:
“我他媽的還以為你是太久沒見哥了想哥了感動得流眼淚,結果是因為周延輝那個混蛋嗎?我早覺得這個人不懷好意不會好好對你,好吧你為什麼要離婚?他提的還是你提的?他出軌了還是死了?”
聽著陳師行越說越離譜,駱文卓趕緊打斷他,但語氣裡的自卑暴露無遺:
“是我想離婚……我覺得他好像不愛我。”
陳師行話說到一半止住了,又卡殼了半天沒說話,駱文卓想離婚他能理解,但他說周延輝不愛他,陳師行沒辦法相信。
陳師行覺得周延輝比霍應允更愛駱文卓,不然他也不會同意駱文卓跟周延輝結婚,還帶著父母出席了那場驚動全城的婚禮。
但是現在駱文卓想跟周延輝離婚,那肯定是周延輝的錯。首先周延輝肯定做錯了什麼,其次周延輝真的做錯了事該死,最後周延輝很難不被他陳師行打一頓。更茤恏文請蓮係??裙??漆|??六六1
陳師行冷靜了片刻,把駱文卓按進懷裡:
“離婚是對的,肯定是他的錯。你跟我說一下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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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文卓很乖地窩在陳師行胸肌上,沒動,挪了一下位置把臉露出來,跟陳師行講這一年裡發生的事情。
講到結婚紀念日的那頓晚餐,駱文卓明顯感覺到陳師行胸腔起伏有些過於大了,這是這家夥發怒的前兆。
“他媽的,我就說周延輝是塊木頭都不會這麼冥頑不靈!”
陳師行嗬嗬兩聲,語氣帶著怒火,“我覺得我最好還是給周延輝套麻袋打一頓會最好。也許他就開化了呢?”
駱文卓趕緊順毛,拍拍他的手:
“也……也不用了吧……我把他拉黑了,我不想再理他了。我想離婚,沒有地方可以去,我住在你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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