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殺手出現的那一刻,原一就知道他是西柯了。
身形可以改變,聲音可以偽裝,但氣息卻無法偽造,屬於非人的身體一眼看出西柯的偽裝,他也馬上明白了西柯的目的。
原一甚至合理懷疑,當初西柯哭暈過去後是不是聽見了自己和奧古斯的對話,否則為什麼西柯在醒來後能表現的那麼正常,不吵不鬨也不在乎,因為他根本就計劃好了這一天!
出門前和自己說的話,根本不是為了在府邸學習魔法,而是一種另類的告別。
有那麼一瞬間,原一甚至不想在乎西柯的意見,直接控製西柯了。
在他的想象中,西柯應該是一個柔弱、可憐、無助又茫然的形象,需要自己去幫助甚至引導才能走出困境。
可現在,那個本以為要坐上輪椅的人卻硬生生靠著毅力,將輪椅抗在肩上走,作為朋友,原一本應該高興,可他更多的卻是西柯脫離掌控的不滿。
‘你不應該這樣’
‘為什麼不能按照我的心意去進行’
宛若秩序期小孩子發脾氣一樣,認為世界都在自己掌控之中,所以任何事情都要順著自己心意去發展的霸道心態再次占據原一的內心。
這一刻,廣場上人影幢幢,似乎全部失去了麵龐,一個又一個的人身上都似乎多了幾根無形的牽線,仍然是那個充滿誘惑力的聲音,在催促著原一撩動那些牽繩,讓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按照自己所想去進行。
原一知道,他有這個能力。
可代價呢?
原一很想欺騙自己不知道代價,但事實上,他已經預料到這麼做的後果:無數的人死去,幸運兒們從屍體堆裡爬出來,露出扭曲的麵龐和藕節似的手腳,它們將擁有新的名字,變成新的存在,擁有另一個稱呼——眷屬。
比起西柯執意自己複仇的不滿,原一更多是對那道聲音的不爽。
——你誰啊!天天在我腦子裡叨叨叨的。
原一不開心,他才不要被人牽著鼻子走。
“我要貫徹我的意誌,而非其他一切影響我的存在。”當腦海中閃過這句話時,原一才算明白為真正的憋屈感到底從何而來。
所以!
‘你想讓我把他們變成眷屬,讓我主導西柯的一切是吧?’
原一一把將黑貓丟在地上,黑貓輕巧的落地,在無人發現的角落漸漸滲入地板。
他摸了摸麵具,發出一聲低哼。
“想得美。”
乾脆利落的三個字讓原一直接不顧心中聲音的影響,按照“原一”會做的事情去解決麵前這個大麻煩。
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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