輩子再也見不著了。
西莉婭在旁邊撿點有沒有漏了的東西,確定都帶上後,才憂心忡忡地問:“你們真的要現在出發嗎?可是魔法側的封鎖還沒結束,任何沒有允許就離開的飛船都將遭到魔法陣的攻擊。”
“放心吧。”原一看向某個方向,不知是生氣還是無奈地自言自語,“某個家夥早就想好了一切……嗬,他總說自己很聰明,但我看笨的要死……”
西莉婭隱隱猜到他說的是誰,但她聰明的沒有多問,隻是確定原一他們有把握離開後就不再多說什麼。
盧卡斯和衛橋都不知道原一在賣什麼關子,但前者作為坐順風船的,在一係列變故後終於成長了不少,起碼知道自己有求於人時哪怕不討好也要保持沉默;後者向來不愛多問,既然原一說了有把握離開,那他就不想那麼多了。
鬱悶歸鬱悶,但原一最後還是選擇尊重西柯的選擇,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一點不高興拋之腦後,舉起右手一揮:“走吧!說不定還能趕上看一場煙花。”
飛船緩緩關上大門,西莉婭目送他們離開,風吹亂了她的長發,還沒等她琢磨出原一說的“煙花”是什麼時,整個王城的地麵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在劇烈的震動下,地麵裂開無數條縫隙,有字符憑空飄起,在半空中彙聚成一個個小型魔法陣,層層嵌套成一個巨大的魔法陣,還不等西莉婭反應過來,這個魔法陣又猝然消失,緊接著,一個巨大的虛影憑空出現在王城上空。
兩根晶瑩剔透的鹿角彎曲向外,宛若渾然天成的藝術品,鹿角外圍纏繞著荊棘編織而成的王冠,那王冠緊緊相連,帶著蓬勃的生命力,仿佛會呼吸。陌生俊美的麵龐眉眼間滿是威嚴,他穿著華麗卻樣式奇特的衣服,那針腳仿佛來著千百年之前,帶著一股古樸的氣息,但即使如此,也不掩它的高貴。
他手握金色的權杖,薄唇吐出的沒一個字都清晰可聞。
“吾名——”
“瓦奧萊塔。”
“是王國,最後一位……君王!”
當最後兩字落下時,西莉婭雙腿一軟,竟然有一種跪伏的衝動。
一種莫名的悸動自血脈中流淌而出,哪怕相隔千年,那由地獄種族造就的王國,仍然刻在每一個地獄種族靈魂深處。
這片人類生活了千年的土地上,仍殘存著當初不甘者死前最後的怒吼,它們的血肉靈魂被當做食糧補足了魔法陣,也因此刻留了最後一絲靈魂,夜夜不得安寧。
‘王!’
那不同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它們穿過千年,在耳邊如雷貫耳。
石頭會湮滅,雜草會枯萎,甚至連記憶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但哪怕是背叛者千年後的血脈,在聽見那由無數同胞在臨死前含恨喊出的一聲聲“王”時,也會淚流滿麵。
它們想帶自己的王離開。
它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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