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下的影子像有了思想般微微歪了歪頭。
盧卡斯是個非常誠實的人。
他說要給鐘夏出頭, 那一定是言出必行的。
季山剛把兩個高層保釋回來,盧卡斯已經等待多時了。
“既然兩位都在,正好我認真的彙報一下星穹的事情吧。”盧卡斯皮笑肉不笑, 著重在“彙報”兩個字下了重音。
兩個高層交換了個眼神,確認都不認識盧卡斯是誰,還是季山黑著臉提醒, 才從記憶的角落想起來他是鐘夏的搭檔。
確認不是什麼大人物後, 兩人頓時抖擻精神起來, 明明被關了一夜衣服都變得皺巴巴,卻還要傲然地抬起下巴, 裝腔作勢道:“行吧,那我就勉為其難聽聽你的辯解。”
季山目送兩個讀作高層, 寫作傻杯的家夥跟跟著盧卡斯進了房間,原一也非常貼心的沒有笑出聲,而是悄悄地拿著星腦跟了上去, 甚至還細心的為他們關上了房門。
房間裡安靜無比, 想來是盧卡斯設了魔法, 沒讓聲音傳出去。
半小時後,剛剛還高傲無比地兩個高層爭先恐後地衝出房間,他們的頭發都被火撩燒了大半,發出難聞的枯焦味,衣服也變得破破爛爛,遠遠看去還以為是什麼落難的乞丐,驚恐地滾作一團,其中一個氣急敗壞地威脅道:“你這是以下犯上!侵犯人權!我一定會向聯盟如實彙報的!”
“隨時歡迎。”盧卡斯冷笑一聲, 手中火球熱度節節攀升,熱浪甚至扭曲了四周的空氣, 他居高臨下道,“再讓我知道你們敢把手伸向鐘夏的功勞,或者什麼不該說的話,你猜猜——”
“你的聯盟會為了你們,得罪一個大魔法師嗎?”
聽見“大魔法師”四個字的兩人瞬間變了臉色,他們雖然被稱為高層,但聯盟內部勢力繁多,有時候明麵上的高層其實隻是說著好聽,手中的權力到底有多少還有待商議,平時大家客客氣氣給個麵子也能過得去,實在不想忍了,聯盟也不會為了他們得罪那些有錢有權或有實力的人。
之所以敢在季山和盧卡斯麵前裝模作樣,完全是因為季山有求聯盟,鐘夏雖然有些名氣,卻出身普通家庭,也沒有什麼驚為天人的實力,最有名的還是“特殊部勞模”這個外號,所以他們理所當然的認為鐘夏的搭檔也一樣不值一提。
可大魔法師不一樣,能走到這個境界,說明他肯定出身魔法側貴族,且要麼來自白塔要麼來自王室,無論哪個都不能得罪。
加上盧卡斯雖然讓他們兩個臉麵儘失,但並沒有造成實際的傷害,就算報告聯盟也隻會得到一個不痛不癢的處理,兩人隻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吞,所以盧卡斯才敢那麼囂張的報複。
隻是讓盧卡斯想不到的是,這兩人比他想象中還不要臉。
“誤會,都是誤會。”
兩個高層當場表演變臉絕技,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諂媚地笑著湊了上來:“盧卡斯先生,這一切都是誤會……”
那拜高踩低的熟練模樣讓季山歎為觀止。
原一很想把兩人的醜態拍下來,但又覺得真拍下來感覺是在汙染自己的內存,最後還是選擇了放棄。
盧卡斯實實在在被惡心到了,直接一揮手讓兩人滾出了房間——物理意義上的滾。
一股隻有他們能感受到的狂風直接將他們一路滾到了大廳。
聽著四周的竊竊私語和忍笑聲,兩人漲紅了臉,有好心人想上前詢問要不要幫助,卻被兩人粗暴地推搡開,怨恨地望了眼樓上盧卡斯的房間,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的回去了。
他們回到聯盟安排的酒店。
大概是很久沒有這麼丟臉了,其中一個越想越生氣,最後狠狠扯下胸口的徽章憤怒地丟到垃圾桶裡。
那份被鐘夏用生命守護的榮譽,就這樣被棄之如敝屐。
“他爺爺的!這麼憋屈的日子我過夠了!”高層陰沉著一張臉,他猛地扯過同伴的衣領,用隻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凶狠地說道,“敢不敢乾票大的!其他什麼都不要了,就賺這一筆,到時候坐上飛船,天大地大哪裡不能去!”
“你的意思是……可找誰來試藥?這裡是科技側,藥物是二級監管物品,根本沒辦法在恒娥眼皮子底下作假!”
“嗬。”高層冷笑一聲,“藥品是二級,但食品隻有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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