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冷戰下去,什麼時候是個儘頭。
服侍陸時聿多年,李管家深知他看似溫潤隨和的外表下,有著一身倔骨和不容他人逾越的距離。
所以這事,他是不好插手的。
陸董和夫人那邊,他不好說什麼,畢竟這其中牽扯了婆媳關係,但是陸老,他覺得可以旁敲側擊一下。
雖然昨晚睡得遲,但不影響江棠梨早起。
不是睡不著,而是不能這麼睡下去。
把之前簽好的那份沁江路酒吧合同拿出來細看了兩遍之後,她覺得是自己多慮了,白紙黑字寫明了工期時間,她不信陸時聿這種生意人會公私不分。
給自己吃了一顆定心丸,江棠梨打開電腦,開始了資金預算。
工作起來,時間總是特別快。
聽見敲門聲,江棠梨也沒多想:“進來。”
說完她才動作一停。
含著幾分防備,江棠梨扭頭看過去。
原來是李管家。
“李叔。”
李管家沒想到她已經起來了。
看來是和陸總關係僵持影響了太太的睡眠。
李管家忍著心頭的歎息,朝她投去溫和的笑:“太太,您昨天不是說想吃小餛頓的嗎,今早劉廚包好了。”
吃早飯的話,豈不是要和二樓那家夥遇上?
“李叔,可以晚一點嗎,我現在還不餓。”
李管家忙點頭:“當然,那我讓劉廚遲些再煮。”
“謝謝李叔。”
雖然她眉眼嘴唇皆是笑意,可李管家卻覺得心裡酸酸的。
隻是一回頭,見陸時聿站在兩米遠的身後。
“陸總。”
聲音從虛掩的門縫裡傳了進去,讓江棠梨忽而一抬頭。
讓李叔借著早飯的名義來一探她的虛實?
她忙豎起耳朵。
“太太起來了?”
李管家點頭:“應該是起來一段時間了,在桌前忙呢。”
“忙什麼?”陸時聿皺了下眉。
李管家又搖頭:“就見太太麵前放著個筆記本電腦。”
說完,李管家又忙給兩人製造契機:“太太說晚些時候再吃早飯,您要等太太一起嗎?”
結果卻聽他說不用。
陸時聿轉身往外走,“正常時間開飯吧。”
李管家:“......”
真是倔啊!
江棠梨知道陸時聿八點十分之前一點會出門,所以一直到八點二十,她才從房間裡出來。
“李叔,”她一邊伸著懶腰一邊甜著嗓音:“我餓了~”
李管家忙從客廳的落地窗前轉過身來:“我這就讓劉廚把小餛頓煮上。”
說完,他目光偏轉,腳步止住:“陸總,要給你煮一份嗎?”
江棠梨愣在半人高的花架旁。
這人還沒走?
隨著一道略有低沉的“嗯”聲,江棠梨小跑過去。
隻見那人坐在沙發裡,兩腿交疊,腿上放著一個筆記本。
千躲萬躲,終究還是沒躲掉。
江棠梨都懷疑他是不是故意不走,等著抓她一個現形。
兩人就這麼避無可避地坐在了餐桌前。
本來江棠梨是想坐遠他的,結果卻見他極為紳士地給她拉開其中一把椅子,“坐。”
就這麼失去了完全的主動權,江棠梨被動坐下。
視線偏轉,果然見他坐在了自己的右手邊。
“要醋汁嗎?”
聲音清潤,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好像壓根沒有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
怎麼可能。
這人最會藏著情緒了。
江棠梨點了點頭:“要。”
陸時聿舀了幾勺已經調好的醋汁到醋碟裡,放到她麵前時,陸時聿才看了她一眼。
“昨晚沒睡好?”
江棠梨下意識摸了下眼瞼。
又有黑眼圈了嗎?
“沒有黑眼圈,”陸時聿一眼看破她動作:“隻是見你沒什麼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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