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朝她點頭:“太太放心。”
坐了那麼久的車,老爺子精神一般,在客廳坐了一會兒後就讓王管家扶他起來。
“去看看房間收拾好了沒有。”
見他手護在腰上,陸時聿忙走過去:“裘醫師的醫館離這不遠,我讓他過來給您按按吧?”
老爺子笑著點頭:“你別說,他那手藝啊,還真是找不到第二個。”
王管家在一旁小聲問:“您晚上沒吃東西,要不要讓廚房做點?”
老爺子擺手:“沒什麼胃口,明早再吃吧。”
他話雖這麼說,但陸時聿不可能讓他餓肚子,他去了廚房,見劉廚在切著蔥花。
“做的什麼?”
“涼拌蕎麥麵,”劉廚說:“上次陸老發過一條養生的朋友圈,裡麵就有這道菜。”
陸時聿笑了笑:“有心了。”
“應該的,您先出去吧陸總,我這邊很快就好。”
等老爺子吃完從餐廳出來,江棠梨也跟在兩位阿姨身後從樓上下來。
“爺爺。”
“這段時間在這住得怎麼樣,還習慣嗎?”
“習慣的,”江棠梨挽著他胳膊:“房間都收拾好了,我帶您去看看。”
一進門,玫瑰精油的味道撲鼻而來。
江棠梨忙小跑進去:“我把門打開給您通通風。”
看她的忙乎勁,老爺子笑說沒事:“聞著有點像玫瑰味兒啊。”
總不能說泡澡用的,江棠梨撒了個無傷大雅的謊:“上幾天時聿不是出差嗎,我睡眠有點不好,就用了點玫瑰精油,”她小鼻子一囊:“誰知道味道到現在都沒散掉。”
不難聽出兩人感情不錯。
老爺子彎腰問她:“趁裘醫師還沒來,陪爺爺去院子裡坐會兒?”
江棠梨忙點頭:“好。”
到了院子,見他看向吊床,江棠梨忙解釋:“有時候吃完飯,我就會來這邊曬曬太陽。”
看出她緊張,老爺子笑出聲:“這是你的家,爺爺是客人,知道嗎?”
也不知怎的,江棠梨鼻子一酸:“您怎麼會是客人。”
老爺子輕攬著她肩,帶她坐到藤椅上。
“時聿工作忙,可能無法時時照顧到你,你若是覺得無聊,也可以找些事情來做。”
江棠梨意外又茫然:“您不想讓我成為...家庭主婦嗎?”
“家庭主婦?”老爺子笑出聲:“難道在你眼裡,爺爺是個封建守舊的老頭子呀?”
“我不是那麼意思,”江棠梨抿了抿唇:“就是、就是沒想到您會這麼說。”
“雖然你嫁入了陸家,但人生是你自己的,你就按照你的想法來,怎麼有意思怎麼活,隻要別到老的時候後悔就行。”
這種話,在過去的二十四年裡,從未有人這麼對自己說過,而且還是從一個老人口中,而這個人,還是夫家的長輩。
江棠梨竟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麼好。
但是她不說不代表沒有在想,眼看老爺子似乎在等她的回答,江棠梨大著膽子:“開...酒...吧...也...可...以...嗎?”
一句話被她慢成了0.5的倍速。
結果卻聽老爺子說——
“可以呀,開酒吧又不是什麼殺人放火、違法亂紀的事,隻要是正當合法的經營,為什麼不可以?”
在此之前,江棠梨就聽聞過陸家這位老爺子馳騁商海的各種事跡。
有說他智慧非凡, 做生意的手法高人一等,也有人說他的商業視野, 猶如鷹擊長空, 總能精準捕捉商機。
隻是沒想到,生意場上有大智慧的人,在子女的教育上也勝於常人。
這一刻,江棠梨突然慶幸自己嫁進了陸家,儘管樓上那位處處想拿捏她,可她卻得到了這個家裡最有話語權人的支持。
那她還怕什麼?
上樓的時候,江棠梨下巴都抬的比以前高了。
結果推開二樓臥室的門,看見靠坐在床的人,江棠梨心跳就開始不聽話了,再看向他伸展在床的兩條長腿,不止心跳加速,垂在身側的手心更是直冒虛汗。
本來還想著今晚把他撩到心癢難耐,可她是做好轉身就跑的打算的,如今退路被堵死,她哪裡還敢。
見她杵著不動,陸時聿輕挑了一下眉:“怎麼不進來?”
江棠梨連吞兩下口水才邁開腳。
陸時聿知道她在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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