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在我身邊不好嗎？”
“你是指做一個任人宰割的奴隸？”宋白芷冷冷直視他，反問道。
她一把撩開後頸的發，露出那塊奴隸專屬的烙印。
傷疤已經有些淡了，卻還是很難看。
拓跋景霆心尖一痛，竟然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他微微側過身，掩蓋住自己閃爍的眼神。
“隻要我下一道指令，便不會有人將你看作奴隸。”
他補充道：“隻要你還在雁門關，榮華富貴，任你享用。”
從前拓跋景霆對宋白芷有多殘忍，現下便有多愧疚懊惱，他無法從愛她感情中抽身出來，又不甘心放跑她。
到了此刻，隻能用這些身外之物，引誘麵前的人。
“拓跋景霆，我和你，是不同路的人。”宋白芷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他的耳中。
“從你踏破雁門關起，我便知曉，我與你的一切，都隻是水月鏡花，一碰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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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景。”
這一聲，喚得拓跋景霆重重一顫，不由自主的看向她。
她很久沒有這麼喊他了，像是恍若經年，又像是跨越了很多世，她又再次喊出了這個稱呼。
宋白芷紅腫著眼眶，明明是看他，卻又仿佛是在透過他看另外一個人，“無數功勳將你推至高位，鐵騎之下，白骨累累……”
那些亡魂，將他們之間劃出了一條長長的天塹。
她的話，是拓跋景霆無法承受之重。
他呼吸仿佛停滯，若是從前，他必然是無法理解這樣的痛楚的。
可當他知曉自己的身世後，夜夜夢中，皆是亡魂索命。
大抵是情緒起伏太重，拓跋景霆回過神的時候，發現他已經怔怔的將日夜不得安眠的事情，脫口而出。
宋白芷的眼底全是紅血絲，“你大可安心。”
說完，她轉過身，強穩住情緒，冷靜道：“如果真的有鬼，那麼在半年前，你們踏破雁門關之時，拓跋軍走不出雁門關。”
言外之意，若真的有鬼，地底下的漢人早就爬上來了。
拓跋景霆沒有說話，一言不發的站在原地，目光虛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喃喃道：“宋白芷……”
天上下起了雨，將行人全部淋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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